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，借著前面同事的遮擋，把頭埋進手里的文件夾。
心里默念。
看不見我。
看不見我。
新總裁叫什么來著？
Victor Lin。
林。
不常見的中文姓。
應該……沒那么巧。
門被推開。
高跟鞋和皮鞋交錯的聲音，沉穩，規律，由遠及近。
一股無形的低氣壓，隨之彌漫開來。
我本能地將頭埋得更低。
眼觀鼻，鼻觀心。
視線里，只有自己放在膝蓋上、微微顫抖的手指。
“各位，上午好。”
一個男聲響起。
通過音響放大，清晰，冰冷，質感像冰層下流動的深水。
我的呼吸，猛地一窒。
血液在瞬間沖上頭頂，又迅速褪去，手腳一片冰涼。
這個聲音……
不可能。
“我是林述，Victor Lin。”
聲音繼續，不帶任何情緒，像是在宣讀一份枯燥的財務報告。
“從今天起，接任陸氏集團首席執行官，及董事會**。”
“未來三個月，我會重新評估所有部門、所有項目、所有人。”
一片死寂。
我能感覺到，前排那些總監、經理們的后背，繃緊了。
“現在，開始匯報。”
“從市場部開始。”
會議按部就班地進行。
市場總監的聲音有點發飄。
財務總監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。
每個人匯報完，那個冰冷的聲音都會提出一兩個問題。
簡短，犀利。
直戳要害。
會議室的氣溫，似乎又低了幾度。
我死死盯著文件夾上一個小小的墨點，試圖讓自己變成空氣，變成椅子，變成**板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煎熬。
終于，輪到我們部門。
張經理站起來，胖臉上堆滿笑，聲音諂媚。
“林總，我是項目三部的張……”
“跳過。”
林述打斷他。
干脆利落。
張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直接說，蔚藍海岸項目的當前進度，風險點，以及，為什么比原計劃滯后百分之四十。”
張經理的汗，肉眼可見地從額頭滲出來。
他結結巴巴，語無倫次。
我閉上眼。
蔚藍海岸的項目資料，上周是我幫他整理的。
里面的數據漏洞，風險預警，我一清二楚。
張經理根本沒看。
他現在說的，全是上周糊弄前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