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后退一步。
標準的下屬距離。
他依舊沒有轉身。
辦公室里，只剩下中央空調微弱的氣流聲，和我自己過于清晰的心跳。
“五年不見，”
他終于開口。
聲音很輕，卻像驚雷，炸響在我耳邊。
“匯報水平，還是這么差。”
我猛地攥緊拳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刺痛讓我勉強保持鎮定。
“林總，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如果是對項目匯報不滿意，我可以……”
“轉過來。”
他打斷我。
命令的口吻。
不容置疑。
我身體僵硬，慢慢轉過身，面向他。
他也在同一時間，轉過了椅子。
光線從他身后的**玻璃窗涌入，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冷硬的邊。
我看不清他逆光中的表情。
只能感覺到，兩道如有實質的視線，落在我臉上。
冰冷，審視，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沉。
時間，空氣，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。
“蘇晚。”
他念我的名字。
比剛才在會議室，多了點什么。
像是齒尖，輕輕磨過這兩個字。
“裝不認識我？”
他站起身。
一步一步，朝我走過來。
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，沒有聲音。
卻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。
我下意識地后退。
腰撞上堅硬的辦公桌邊緣。
退無可退。
他在我面前一步遠的地方站定。
距離近得，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，混著一絲極淡的**味。
還有，獨屬于他的，那種強烈的存在感。
他微微俯身。
陰影籠罩下來。
我終于看清了他的臉。
五官輪廓比五年前更加深刻鋒利，下頜線緊繃，薄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唯一沒變的，是那雙眼睛。
深黑，沉靜，像不見底的寒潭。
此刻，潭底正翻涌著我讀不懂的情緒。
“林總，”我偏過頭，避開他的視線，聲音發緊，“現在是工作時間，如果您沒有工作指示，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工作指示？”
他低低重復，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然后，他忽然伸手。
修長的手指，勾起了我掛在脖子上的工牌。
指腹不經意間，擦過我頸側的皮膚。
激起一陣戰栗。
他垂眸，看著工牌上那張呆呆的一寸照。
看了幾秒。
“林氏資本，總經理助理，蘇晚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