琛的瞳孔，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像要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痕跡。
但他失敗了。
我太累了，累到連偽裝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宋清歡，你瘋了？”
他終于開了口，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疑。
“我沒瘋。”我說，“我只是清醒了。”
三年的瘋魔，換來一個商業合同。
這代價，夠大了。
也該醒了。
“就因為剛才那通電話？”他立刻反應過來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，“你偷聽我打電話？”
“我沒有偷聽。”
“我只是恰好路過，而你的門，沒關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他憤怒的點，竟然是我聽到了他的秘密。
而不是那個秘密本身，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。
“陸景琛，我們之間，多說無益。”
“協議你看一下，沒問題就簽字吧。”
我把筆推到他面前。
他沒有動。
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只有墻上掛鐘的秒針，在單調地走動，一秒，一秒，敲在人心上。
許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很冷，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“宋清歡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撐多久。”
他拿起筆，卻沒有在協議上落筆，而是隨手扔在桌上。
“離婚可以。”
“但我沒空。”
“等我什么時候有空了，再通知你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我，重新拿起文件，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。
這是他的慣用伎倆。
用無視來激怒我，等我失控，然后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給我定罪。
可惜，這次我沒上當。
“好。”
我點點頭，站起身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
我轉身，沒有絲毫留戀地朝門口走去。
我的反應，顯然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身后傳來椅子被猛地推開的聲音。
“你去哪？”他的聲音追了過來，帶著一絲急躁。
“回家。”
“這里不是你的家？”
“曾經是。”我停下腳步，卻沒有回頭，“從你決定簽字的那一刻起，就不是了。”
說完，我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沒有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。
那個晚上，我睡得格外安穩。
三年來，第一次沒有做噩夢，沒有在半夜驚醒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拉著行李箱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