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她話一出口，自己就愣住了。
她說的是“你怎么知道的”。
不是“你胡說八道”。
不是“哪有這種事”。
是“你怎么知道的”。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小姑的表情變了好幾變，最后硬擠出一個笑。
“我是說，你怎么知道他以前離過婚的事，我本來想等你倆聊開了再說的——”
“我說的不是這個。”
“你說的什么我聽不懂。”小姑扭過頭，“行了行了，大冷天的別在外面站著了，回去吧。”
她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我站在茶館門口，看著她小跑著消失在巷子口。
風很大，吹得茶館的招牌吱嘎響。
彈幕在我眼前飄過最后一句。
第二關通過。宿主你的嘴好利啊，可惜后面不能光靠嘴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好，所以這玩意兒是真的。
不是幻覺，不是低血糖，不是精神問題。
這些彈幕，不管它從哪來，它說的信息，是準的。
03
回到酒店我做了一件事。
打開電腦，登錄**企業信用信息公示系統。
我是干審計的，查人，是我的本行。
先查趙鵬飛。
彈幕說他欠網貸八十萬——網貸我查不到，但我能查到他名下有沒有被執行信息。
結果出來了。
趙鵬飛，桐川本地人，名下有三條被執行記錄，執行標的合計七十六萬四千元。
和彈幕說的八十萬有出入，但差得不多。
我又查劉強。
名下一條限制消費令，去年八月。
我再用其他渠道查了查——他前妻確實在去年十一月報過警，案由是“毆打他人”。
彈幕全是對的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屏幕發了會兒呆。
好，現在我確認了三件事。
第一，彈幕是真實存在的。
第二，彈幕提供的信息經得起驗證。
第三，我小姑確實在拿我當搖錢樹。
這時候媽打來電話了。
“如許啊，你小姑說你今天又跑了？”
“媽，她介紹的人不行。”
“怎么不行了？你小姑能害你嗎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“她收了人家中介費”，但話到嘴邊咽回去了。
沒有證據。
彈幕的信息不能拿來當證據用。
我總不能說“我眼前飄的字告訴我的”。
“媽，我再看看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再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