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。
“生氣了？”沈宇退后一步，攤手，“別這樣，咱們都是成年人了。初微選誰，她心里清楚。今天在甲板上，她先救的是我，對吧？”
他轉身往門口走，手握上門把時又回頭。
“對了，船長說這幾天風暴不會停，讓你就在底艙待著，別上去晃悠。”他笑笑，“畢竟你‘推’我落水，大家心里都有疙瘩。為了船上和諧，委屈你了。”
門關上。
落鎖聲。
我從里面擰了擰把手——鎖死了。
備用艙的門鎖是內外都能鎖的老式插銷，沈宇從外面把插銷插上了。
我坐回床上，看著縫好的傷口。
血暫時止住了，但邊緣開始發紅發燙，感染征兆已經出現。如果沒有抗生素，這胳膊保不住。
上輩子截肢是在三年后。
這輩子可能提前。
我從工裝內袋摸出那個執法記錄儀，按下停止鍵，又按了保護鍵——剛才和沈宇的對話錄下來了。雖然沒什么實質內容，但那種語氣，那種態度，足夠說明問題。
然后我脫掉濕透的工裝和褲子，擰干，掛在油桶邊。從床底下拖出個破工具箱，里面有些生銹的零件和半卷電工膠布。
還有最重要的東西。
我拆開工裝胸口位置的加厚襯墊，從里面摳出個用防水袋裹著的衛星電話。
海事局配發的緊急聯絡設備，每艘船就一臺，平時鎖在船長室。我這臺是上船前自己買的二手貨，改裝過，信號頻段和海事局內部頻道重疊。
3
通風管道的檢修口在艙頂角落，用四顆螺絲固定。
我站到床上，右手拿扳手擰螺絲。左臂一動就疼得鉆心，只能盡量用右手發力。擰到第三顆時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不止一個人。
插銷被拉開，門推開。
夏初微站在門口，手里端著個不銹鋼餐盤，上面放著一碗粥和兩個饅頭。她身后跟著兩個年輕船員，都是沈宇那邊的人。
“吃飯。”她說，把餐盤放在門口地上，像在喂狗。
我沒動。
夏初微皺眉：“霍明軒，你擺臉色給誰看？”
“不餓。”我說。
“愛吃不吃。”她轉身要走，又停住，回頭看我，“阿宇手背擦傷了，船醫說最好用碘伏消毒。急救箱里的碘伏是不是你拿走了？”
“沒拿。”
“那怎么不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