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里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可還是控制不住地鉆進我耳朵里。

“她現在這個狀態，怎么可能還去**？”

是爸爸。

“早就該把那些東西處理掉，留著也是麻煩。”

媽媽聲音發緊：“可那畢竟是昭昭自己的……”

“自己的？”爸爸冷笑，“她現在連正常生活都做不到，還提什么**？”

“那份老師推薦信，我已經交給林陽了。”

“作品也整理過了，能用的都先給他拿去報班。”

我指尖一點點掐進扶手里。

腦子里只剩一句話在反復回響——推薦信給林陽了，作品也給林陽了。

原來從一開始，他們就沒想過把那些東西還給我。

我悄悄轉身回房，背抵住門板時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
“鈴——”

電話鈴聲忽然響了，電話那頭傳來杜夢的聲音。

“**。”

我鼻尖一下就酸了。

“杜夢……”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我張了張口，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：

“他們把我的東西……都給林陽了。”

“推薦信給他了。”

“作品也給他了。”

“他們根本沒打算讓我回去。”

“我什么都沒有了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，杜夢很小聲地說：

“可你還有我呀。”

那一瞬間，像有什么輕輕撞在已經碎得差不多的心口上。

我閉上眼，手指攥得更緊。

“可我連去找你的路，都快沒了。”

杜夢沉默片刻，很認真地說：

“那就先把我的素描畫完。”

“再去把你的東西拿回來。”

我低頭看向桌上的素描。

“杜夢。”

“如果我真的能把資格拿回來。”

“我就去找你。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，輕輕笑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

“那你可要快一點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我沒有等家里人來敲門，而是自己先下了樓。

爸爸坐在客廳，臉色并不好看。

“怎么？”

“還想說**的事？”

我站在樓梯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
可這一次，我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低頭退回去。

我攥緊袖口，聲音發緊，卻還是說了出來。

“我想見我以前的畫室老師。”

客廳里一下安靜了。

林陽先笑出了聲。

“姐，你還沒鬧夠啊？”

爸爸的臉色徹底沉下去。

“**。”

“我看你是真的還沒清醒。”
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朝我走過來。

那一瞬間，我幾乎想轉身逃回房間。

可我還是硬生生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。

“我沒有鬧。”

“我只是想把原本屬于我的東西，拿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