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盯著何旭堯。
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蟑螂。
何旭堯沒注意，繼續演。
“我已經請了假，這幾天都陪你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。
屏幕朝上，來了一條微信。
我沒看清內容。
但我看清了頭像。
一只粉色的兔子。
三天前，我在他手機里第三次看到這只兔子。
聊天記錄翻了三頁，沒有一句正經話。
“想你了。”
“晚上來找我好不好。”
“老婆不在家吧？”
我問他的時候，他說是客戶。
我把截圖甩給他看，他說我翻他手機就是不信任他。
十五年的感情。
高中同桌，大學四年異地，畢業后第二年結婚。
我以為這是我人生中最確定的事。
現在我躺在醫院里，肚子里揣著他的孩子。
他還在看手機。
蘇茉突然開口了。
“何旭堯，你能不能把手機收起來？”
他抬起頭，不太高興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蘇茉，這是我家的事。”
“你老婆差點死了。”蘇茉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這也是你家的事？”
何旭堯臉色變了變，把手機翻了個面。
屏幕朝下。
和我三天前一模一樣的動作。
我看著他，突然覺得很累。
不是身體的累。
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、十五年一點一點磨出來的、再也攢不起力氣的累。
隔壁床傳來新生兒的哭聲。
很響，很有力氣。
我把手放在肚子上。
里面的那個小東西又踢了我一腳。
我沒有哭。
02
何旭堯第二天帶了雞湯。
保溫桶是新的，上面還貼著價簽。
六十八塊。
他擰開蓋子，舀了一勺遞到我嘴邊。
“喝點吧，你得補身體。”
我喝了一口。
太咸了。
是外面飯店買的，不是他燉的。
十五年里，他從沒給我燉過一次湯。
我沒說什么。
把湯放在床頭柜上。
護士進來換吊瓶的時候，何旭堯跟著出去了。
隔著門縫，我聽見他在走廊上打電話。
聲音不大，但病房安靜。
“不是，哥們兒，沒那么嚴重，就是懷孕了情緒不好。”
“對，鬧了一場。”
那個人說了什么，他笑了一聲。
“離婚？她不會的。”
“你不了解她，她把錢算得很精。”
“這婚她離了，房子車子一樣拿不到，孩子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