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，都像一顆釘子，試圖把她釘死在“孝順”和“體面”的十字架上，讓她動彈不得，只能任人宰割。
房間里很安靜，只有窗外的雨聲。
林清寒緩緩坐起身。
被子滑落，露出她蒼白的手腕，細得仿佛一折就斷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有著血緣關系的女人。
這個給了她生命，卻把她當成一件消耗品的女人。
忽然，林清寒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。
很細微，如果不仔細看，幾乎發現不了。
那不是順從的笑，也不是討好。
那笑容很冷，像手術臺上冰冷的金屬刀鋒劃過皮膚。
像精密儀器開始運轉時，發出的第一聲輕響。
紀蘭芝愣了一下。
她總覺得今天的林清寒有點不一樣。
以前的林清寒，眼神總是怯生生的，帶著討好和小心翼翼。
但現在的林清寒，眼神很靜。
靜得像一潭死水，深不見底，讓人看著心里發毛。
“媽，”林清寒開口了，聲音有些啞，卻異常清晰，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準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語氣平穩，沒有起伏。
既沒有以往的委屈，也沒有現在的反抗。
就像是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，輸入了指令，輸出了結果。
紀蘭芝皺了皺眉，那種不適感更強了。
但林清寒既然答應了，她也沒再多說什么。
“知道了就好，早點睡。”
紀蘭芝淡淡地丟下這句話，轉身離開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“噠噠”聲，漸行漸遠。
門關上了。
房間里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林清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放下手機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床單上精致的繡花。
配型檢查？
好。
這一世，她會配得非常成功。
她會讓他們如愿以償。
只不過，這代價，他們付不起。
她掀開被子下了床，赤著腳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暴雨如注，閃電劃破長空，照亮了她那張蒼白的臉。
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。
眼神冷厲，唇角帶笑。
那不是人偶該有的表情。
那是獵手看著獵物時的表情。
雨還在下。
但這一次，她不再是那個在雨夜里等死的可憐蟲了。
她是回來討債的。
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，是要吃人的。
精致的牢籠
次日清晨，雨停了，但天色依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