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會，”他打斷我，“你自己去醫院。”
電話掛了。
我坐在床邊，聽著忙音，坐了很久。然后自己換了衣服，打車去了醫院。掛號、排隊、看醫生、掛吊瓶，全程一個人。
掛完吊瓶已經是凌晨了。我走出醫院，站在路邊等車。風很大，吹得我直哆嗦。
手機響了，是沈硯清發來的消息：“好點了嗎？”
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。打了“好多了”，又刪掉。打了“沒事”，又刪掉。最后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覺得，也許他沒那么忙。他只是沒那么在乎。
結婚第三年，我學會了一件事：不要期待。
不期待生日禮物，不期待結婚紀念日，不期待他突然說“我愛你”。我把自己縮得很小很小，小到可以塞進他生活的縫隙里，不占地方，不吵不鬧。
生日那天，我給自己買了一個蛋糕。六寸的，草莓味的，夠一個人吃。
**上蠟燭，點了火，對著蛋糕說：“蘇小滿，生日快樂。”
然后吹蠟燭，切蛋糕，一個人吃完。
沈硯清回來的時候，看到桌上還剩半個蛋糕，問了一句：“今天誰生日？”
“我的。”我說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說：“哦。生日快樂。”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聽著他洗澡的水聲，突然覺得很累。不是身體累，是心累。累到不想再等了，不想再忍了，不想再說“沒關系”了。
但我還是沒有走。
因為我不知道去哪里。
直到宋晚晴回國的那個下午。
我永遠記得那一天。我正站在廚房里燉湯，排骨湯，燉了三個小時，湯色奶白，香氣撲鼻。
門響了。
沈硯清站在玄關，沒有換鞋，沒有放下公文包。他的表情和平時不一樣，眼睛里有光，那種光我從來沒見過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他說。
沒有鋪墊，沒有解釋，甚至沒有一句“對不起”。
我手里的湯勺掉在地上，瓷片碎了一地。湯濺在我的拖鞋上，燙得我腳背發紅。
我低頭看著那些碎片，愣了很久。
“為什么？”我問。這是三年來，我第一次問他為什么。
“你知道的。”他說。
是的。我知道。
我一直都知道。
從我嫁進沈家的第一天起，我就知道。從他從來不叫我名字、只叫我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