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混亂，記者的鏡頭對準我。

“保安呢！

哪來的叫花子！”

王大強跑出來一腳踹在我后背上。

“對不起對不起沈老板！

這村里的瘋女人沒長眼！

我這就把她拖走！”

我趴在地上吐出血水抬起頭，對上沈知淵的視線。

他垂著眼，指腹緩緩捻過佛珠。

“各人有各人的緣法。

既然自己走偏了路，就該在泥里跪一輩子。”

沈知淵對著麥克風開口，聲音傳遍全場。

莫雪兒拉住他的胳膊。

“知淵哥哥，算了吧。

她也挺可憐的，可能是在這山里受刺激瘋了。”

“雪兒，你就是太善良。”

沈知淵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看向我。

“對這種骨子里透著惡毒的***，根本不需要同情。”

他轉頭看著鏡頭，說出他的決定。

“各位媒體朋友。”

沈知淵舉起話筒打斷奠基流程。

他指著趴在地上**的我。

“趁著今天全網幾百萬人在線直播，我想借這個機會，給大家上一堂生動的課。”

現場安靜下來，鏡頭對準主持臺。

沈知淵指著我。

“大家可能不知道，這個丑陋殘疾在村里受盡折磨的女人，曾經是我的親妹妹，沈知夏。”

全場嘩然，鏡頭轉向地上的我。

“五年前，她為了爭奪父親留下的巨額家產，親手將患有抑郁癥的親生母親，推下懸崖，致其粉身碎骨尸骨無存！”

沈知淵加重了語氣。

“如果不是雪兒勇敢地站出來作證，這樁慘劇就會永遠被掩埋。”

“我沒有報警抓她，是因為念在骨肉親情。”

“所以我剝奪了她的一切，把她送到這里，讓她接受最底層的勞作改造，洗刷她的罪孽！”

他走**階來到我面前停下。

“沈知夏，今天這所知雪希望小學奠基。”

“我要你當著全國網民的面，跪在這里，大聲承認你當年殺害母親的罪行！”

“并向雪兒磕頭道謝，感謝她揭穿了你的罪行！”

王大強在后面摁住我的脖子用力下壓，貼著我耳朵說話。

“趕緊認！

老板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！

不然晚上回去我立刻弄死你！”

我的臉貼在石板上呼吸困難。

腦海里閃過媽媽墜崖前的眼神，和過去五年在牛棚挨打的日夜。

如果今天我認了，就坐實了殺母的罪名無法翻案。

如果不認，等待我的是無休止的挨打。

我扯動嘴角，鮮血溢出。

“好……我認。”

我啞著嗓子開口。

沈知淵皺起眉頭朝王大強擺手。

王大強松手后退。

沈知淵把一個備用話筒扔在我臉側。

“爬上去，對著鏡頭，大點聲說。”

我拖著斷腿手腳并用，爬上了三米高的奠基高臺。

高臺后方沒有護欄，下方是滔滔江水。

站定后我握緊話筒。

我看著下面的人群。

莫雪兒嘴角上揚，沈知淵站在前面轉動佛珠看著我。

我深吸一口氣將話筒抵在唇邊。

“我，沈知夏。

今天在這里，對著全網發誓。”

我提高音量大聲開口。

“我沒有殺我媽！

從來沒有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