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還挺正常。
然后她話鋒一轉。
“我這個女兒啊，從小就不容易。家里條件不好，她早早出去打工，供她弟弟上學……”
臺下有人在點頭，有人在交頭接耳。
“現在她嫁人了，嫁得好，我心里也踏實了。但她弟弟還沒結婚呢，彩禮還差一點……”
我的笑容僵住了。
周沉看了我一眼，皺起眉頭。
“今天這個婚禮，辦得挺風光的。但我得說一句，這婚紗，是用她弟弟的彩禮錢買的！”
臺下嘩然。
“她不配穿這么貴的婚紗！應該把錢省下來給她弟！”
她說著，突然伸手，一把扯住我的婚紗。
“撕拉”一聲。
肩帶斷了，婚紗往下滑。
我下意識捂住胸口。
周沉沖過來，擋在我前面。
“阿姨，您干什么？”
我媽還舉著那截斷掉的肩帶，理直氣壯：“我說的是實話！她這婚紗一萬八，她弟的彩禮還差八萬呢！當姐姐的，不幫忙就算了，還花這冤枉錢！”
全場安靜。
幾百雙眼睛，都在看我。
李浩站在臺下，嘴角帶著笑。旁邊他那個女朋友，也在笑。
我爸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周沉的爸媽臉色鐵青。
我慢慢抬起頭。
看著我媽。
二十年了。
我忍了二十年。
今天，不想再忍了。
“媽。”我說，“這件婚紗，是我自己掙的錢買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掙的？你哪來的錢？”
“我工作掙的。”我看著她，“你以為我還是那個每個月工資全交的小工？我換工作三年了，月薪兩萬，你不知道吧？”
我**臉變了。
“你……你一個月兩萬？那你給家里多少錢？”
“一分沒給。”我笑了，“因為我每個月交的工資，都被你拿去填李浩那個無底洞了。我不想再填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她氣得發抖，“你這個沒良心的……”
“沒良心？”我打斷她，“媽，我十六歲進廠，每個月工資八千，交給你七千。交了十年。十年，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？”
她不說話。
“八十四萬。”我說，“加上加班費，將近一百萬。夠買一套房子了。這些錢去哪兒了？”
臺下開始有人議論。
我**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“都……都給你弟花了……”
“對，給他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