妝師幫我戴上頭紗，輕聲說：“好了。”
我站起來，往外走。
我媽跟在后面，還在嘮叨：“你婆家條件好，你嫁過去多要點彩禮，給你弟湊湊……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是結(jié)婚的日子。”我回頭看著她，“您能不能，就這一天，別說這些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但被我爸拉住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，別說那些。”我爸拽著她往前走，“走吧走吧，客人都到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的背影。
我爸，窩囊了一輩子，從來不敢頂撞我媽一句。
我媽，強(qiáng)勢了一輩子，把我當(dāng)草，把我弟當(dāng)寶。
我弟李浩，此刻正站在酒店門口，叼著煙，和幾個朋友嘻嘻哈哈。看見我出來，他吹了聲口哨：“喲，新娘子挺漂亮啊！”
旁邊的人跟著起哄。
我沒理他，上了婚車。
婚禮在酒店宴會廳舉行。
賓客滿座，燈光璀璨。
我挽著我爸的手，站在門外，等著入場。
門里面，主持人正在暖場。
我爸忽然開口了：“曉雯，**說的話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她就是那個脾氣，其實心里還是疼你的……”
“爸。”我打斷他，“疼我？她讓我初中畢業(yè)就進(jìn)廠打工，供李浩上學(xué)。我每個月工資交給她，她給我兩百塊零花錢。李浩上大學(xué)，一年兩萬，她掏得心甘情愿。我累出腰椎病，她連問都不問一句。這叫疼我？”
我爸不說話了。
門開了，音樂響起。
“現(xiàn)在，讓我們歡迎新娘入場！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邁開步子。
紅毯很長，燈光很亮。
我挽著我爸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兩邊的人都在看我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拍照。
我努力笑。
走到臺前，新郎接過我的手。
他叫周沉，是個醫(yī)生。相親認(rèn)識的，處了一年，對我很好。
“別緊張。”他握緊我的手，輕聲說。
我點點頭。
主持人開始念詞。
然后是我媽致辭。
我本來沒安排這個環(huán)節(jié)。但她非要上臺，說女兒出嫁，當(dāng)**必須說幾句。
我同意了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是我太天真。
她走上臺，接過話筒。
“各位親朋好友，今天是我女兒出嫁的日子，我心里高興，也舍不得……”
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