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味。
右手傳來劇烈的鈍痛，那是一種空蕩蕩的痛。
醫生站在床邊，臉色難看。
“醒了？你家屬怎么回事？打電話不接，發信息不回。斷指接駁手術需要簽字，錯過了最佳時間，神仙也難救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嗓子啞得像吞了炭。
“我……自己簽。”
字還沒簽完，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顧宴來了。
他手里捏著幾張報告單，大步流星地走進來。
看到我醒著，他沒有問痛不痛，而是把報告單往床頭柜上一拍。
“你怎么這么不懂事？”
開口就是訓斥。
“給我也沒打幾個電話？我正在陪曉曉做檢查！她是實習生，又是烈士子女，要是死在我隊里，我怎么向上面交代？”
我費力地轉頭，看向那幾張單子。
全是蘇曉曉的體檢報告。
皮膚擦傷，輕微脫水，驚嚇過度。
連個創可貼都不用貼。
而我，右手五指扭曲，斷骨處血肉模糊，下身還有先兆流產的跡象。
“顧宴。”
我聲音嘶啞，舉起那只殘手。
“手指，是你掰斷的。”
顧宴眼神閃躲了一下，隨即恢復了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。
“當時情況緊急！那火要是燒過來，大家都得死。你死抓著毯子不放，那就是**！我那是為了救人采取的必要手段。”
他理直氣壯，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**，是某種偉大的犧牲。
“你手指斷了還能接，大不了以后不做家務。曉曉要是命沒了，那就什么都沒了。你作為家屬，這點覺悟都沒有嗎？”
門外傳來嬌滴滴的聲音。
“隊長……”
蘇曉曉頭上包著夸張的紗布，被護士攙扶著走進來。
她眼眶紅紅的，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“姐姐，對不起……我不該搶你的生機。都怪隊長太善良了，不忍心看我被燒死……”
這一招以退為進，用得爐火純青。
周圍的病患和家屬開始指指點點。
“這就是那個救火英雄的老婆？”
“看起來挺自私的，人家小姑娘都嚇成這樣了，她還在這斤斤計較。”
“就是，手指斷了又不是不管，非要這個時候給英雄上眼藥。”
**的風向，瞬間被這兩人的表演帶偏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，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。
嘻嘻。
只有我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