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子，都只剩一層灰。
老王妃愣住了。
“第二間。”我說。
第二間也空。
第三間。
**間。
開到第六間的時候，柳清瑤已經扶著丫鬟，腿軟得快站不住。
“怎么會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明明前幾日我還看見——”
她突然閉嘴。
我看著她：“你看見什么？”
她眼神躲閃。
老王妃已經尖聲叫起來：“沈昭！是不是你！是不是你把庫房搬空了！”
“老王妃這話說得奇怪。”我撣了撣袖口，“鑰匙一直在您手里，賬冊每月給您過目，庫房少了東西，怎么先問我？”
“放屁！”老王妃氣得發抖，“這三年都是你在管家！”
“是啊。”我點頭，“所以這三年，王府開銷我最清楚。王爺打仗，每月軍餉不夠，誰補的？王府外頭欠著瑞豐號七萬兩、福升銀莊四萬三千兩、漕運司舊賬兩萬八，這些是誰平的？老王妃拿先帝御賜的金麒麟去抵當，誰又花高價贖回來的？”
我每說一句，老王妃臉色就白一分。
下人們一個個低著頭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蕭珩終于正眼看我。
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我笑了，“我不過是把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。”
老王妃撲過來想抓我，被我身邊的嬤嬤一把攔住。
“你這個毒婦！王府養了你三年，你竟敢——”
“養我？”我聲音陡然冷下來，“老王妃，您要不要把賬本翻開，看看這三年到底是誰養誰？”
這一句像一記耳光，直接扇在她臉上。
蕭珩盯著我，眸色沉得厲害。
我從袖中抽出一本賬冊，抬手丟到他腳邊。
“這是第一本。還有九本。王爺若有耐心，可以慢慢看。”
他彎腰撿起，翻了兩頁，臉色變了。
那上面記得清清楚楚。
哪一年哪一月，王府支了多少銀子。 哪一筆是從我陪嫁鋪子里調的。 哪一筆是我賣了母親留給我的首飾填上的。 甚至連柳清瑤去年冬天那件價值三千兩的雪狐裘，都記在里頭。
柳清瑤下意識往蕭珩身后躲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側妃娘娘，你去年臘月夜里，偷偷從第七庫房取走一只描金**，還記得嗎？”
她猛地抬頭。
眼神里第一次露了慌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