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一直用的那支，筆尖劈叉的。」
「哦，那個啊。」
他像是終于想了起來。
「太舊了，不好用了，不知道扔哪兒了。」
他說得云淡風輕。
我看著他，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「顧嚴，那是我……」
「行了，一個破筆而已，你至于嗎？」
他不耐煩地打斷我。
「白雪同志送的這支是進口的，好用得很。你一個鄉下女人，懂什么？」
鄉下女人。
他叫我鄉下女人。
我沒再說話。
我只是默默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把那支嶄新的派克筆，小心翼翼地放回胸前的口袋里。
那個位置，曾經屬于另一支筆。
2
第二天，我看見了我給他做的千層底布鞋。
在墻角。
上面落了一層灰，還有一個臟兮兮的腳印。
像是被誰不在意地踩了一腳。
我給他做了三雙。
每一雙，都納了上千針。
我的手指，現在都還有被**破留下的痕
顧嚴腳上穿著一雙锃亮的黑皮鞋。
是白雪的腳碼。
哦不，是她買的。
白雪就站在顧嚴身邊，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。
她指著墻角的布鞋。
「阿嚴，那種土氣的鞋子，怎么配得**呀？」
她的聲音又嬌又嗲，像是裹著蜜。
「以后你的鞋，我包了。」
顧嚴的臉上是笑。
那種我很久沒見過的，發自內心的笑。
他對我說過。
「晚晚，你做的鞋，是全世界最舒服的鞋。」
他穿著那樣的鞋，走過了泥濘的訓練場，翻過了陡峭的山崖。
現在，它們被扔在墻角。
我走過去，想把鞋撿起來。
白雪先我一步，用她那雙白色的高跟鞋，又在上面踩了一腳。
「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我沒看到。」
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，眼睛里全是挑釁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顧嚴。
我希望他能說點什么。
哪怕一句。
顧嚴皺了皺眉。
他開口了。
「晚晚，你怎么回事？沒看到白雪同志不是故意的嗎？」
「快跟人道歉。」
我的身體僵住了。
道歉？
讓我跟她道歉？
「顧嚴，是她踩了我的東西。」
「什么你的東西？」
顧嚴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「那是我給你做的鞋！」
我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「不就是一雙**嗎？你嚷嚷什么？」
顧嚴的臉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