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以后不需要他了，你們才是專業的。"
Hans點點頭，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我盯著那份離職協議，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六年，我把青春都獻給了這個地方。
最忙的時候，我在無塵車間連續工作72小時，修好了一條價值兩個億的產線，救回了公司最大的客戶訂單。
換來的是什么？
N+1，59500塊，滾出去。
"給我一支筆。"我說。
李芳遞過筆，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。
我簽了字，站起來，把工牌摘下來放在桌上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停住了。
"王總。"
王建國轉過頭。
"你們新引進的那臺EUV極紫外光刻機，昨天對光系統報了E-1074的錯誤碼，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嗎？"
王建國愣住了。
那臺EUV是公司花了三個億從A**L進口的最新型號，上個月剛到廠，還在調試階段。
"E-1074？"王建國皺眉，"什么時候的事？"
"昨天凌晨三點，我值夜班的時候發現的。"我看了一眼Hans，"這個錯誤碼在A**L的維修手冊里查不到——因為它是新機型獨有的故障，全球只出現過兩次，一次在臺積電，一次在三星。"
Hans的表情變了。
"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"我繼續說，"是極紫外光源模塊的錫滴發生器出了偏移，導致等離子體激發效率下降。不處理的話，三天之內，光源模塊會徹底報廢。"
整個辦公室安靜了。
"換一個光源模塊，要多少錢？"我笑了笑，"八千萬，還要等六個月。"
我沒有等他們的反應。
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背后傳來王建國急促的聲音："Hans！他說的是真的嗎？E-1074到底是什么？"
然后是Hans緊張的回答："Mr. Wang, I need to check the system immediately——"
門在我身后關上了。
六月的陽光很刺眼。
我站在公司大門口，摸了摸口袋——手機、錢包、一包皺巴巴的***。
點了一根煙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五萬九千五百塊。
房貸每個月要還六千七，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