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“這……這真的是溫幸的?”
“千真萬確,當然做不得假,我們中文系的老師們知道這個消息都高興瘋了。”
有曾經和我一起共事的老師,喜悅溢于言表,毫不避諱地在江舒雨面前談論。
“當年她為了結婚,照顧癱瘓的婆婆辭職,我們所有人都為她感到可惜呢。”
“現在她回來了,我們把接風宴都早早準備好了。”
江書嶼拿著被撕下來的公告,雙手輕微地顫抖。
從沒想過,那個已經困于灶臺的女人,竟還能回到書香滿院的大學里當教授。
可如果我真的回來了,那誰照顧他的母親呢?
正想著,我便和蕭焰從遠處的梅花小徑上并肩走來。
我本就精致的五官上,掃去了常年操勞的疲憊和憔悴,微施粉黛,便透著別樣的溫婉和韻味。
遠遠看去,仿佛就像六年前的溫幸,正捧著書從梅花深處走來。
江書嶼忽然想起,他和我的第一次相遇,便是在這梅花小徑上。
但此刻我的身邊卻站著另外一個男人。
一個比他還要優秀的男人。
心里有股無名火起,江書嶼扔下手里紙張,憤憤朝我走來。
“溫幸,你在這里和別的男人說說笑笑干什么,有沒有一點羞恥心!”
我和蕭焰對視一眼,臉上都露出可笑的表情。
沒等我開口,蕭焰便指了指江書嶼被湯汁染黃的襯衫袖口,嘲諷地揚起聲音。
“怎么,向來清風霽月的江教授現在也這般的不修邊幅了?”
“不知你說這句話是以什么立場?是罔顧綱常、和學生珠胎暗投的江教授,還是滿口謊言、騙婚騙育的虛假**呢?”
向來征戰于法庭的蕭焰,口齒最是清晰,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落在圍觀群眾耳中,霎時間驚起波瀾。
“早就聽說文學院的江教授和門下學生糾纏不清,甚至還領了結婚證,辦了婚禮,但不知道為什么,沒有公之于眾。”
“我聽說國外對底層群眾有斬殺線,該不會江書嶼對溫教授也有斬殺線吧。”
“巧言令色讓人家辭去工作,再盡心盡力伺候婆婆,最后再用一句莫須有的不知羞恥,將人變成下堂之妻。這操作,誰不嘖嘖稱奇。”
周圍人毫不掩飾對江書嶼的鄙夷之情。
對他則是江書嶼,對我則變成了溫教授。
昔日風光忽然就做了個對調,江書嶼心中的恐慌越來越盛,外強中干地朝蕭焰大吼。
“你胡說,你當眾造謠,我可以告你!”
“告我?”蕭焰笑得漫不經心,“正好,我也要告你。”
話音剛落,便由**的工作人員將傳票直接送達,親自放在江書嶼手上。
“有人向**立案,告你偽造證件和騙婚,甚至涉及實質上的重婚罪,十天后**,請按時到場。”
工作人員義正言辭的聲音,仿佛一滴水滴入油鍋,使圍觀群眾瞬間沸騰。
方若黎花容失色,指著我痛哭流涕地大罵。
“溫幸,你沒良心!書嶼養了你這么多年,你居然還敢告他!”
江書嶼更是將手中的船票捏作一團,額角青筋暴起。
“溫幸,我對你掏心掏肺,你就這樣對我?”
本來毫無波瀾的心,在看著兩人恬不知恥的表演時,還是生出幾分厭惡。
我蹙眉看著他,連眼睛都覺得臟。
“撒謊撒多了,連自己都騙過去了,對嗎?”
“你不是問我,離了你,能做到嗎?你看,這不就做到了?”
不欲多言。
我側頭向蕭焰使了個眼神,和他一同離開。
只剩江書嶼呆立在原地,臉色鐵青,蒼白地解釋。
“溫幸就是看不得我好過,故意在人多的時候這樣胡說,大家不要信她!”
可周圍的人根本不理會他,互相掩著嘴邊走邊說離開了。
不過短短一個小時,就有關于江書嶼的數封舉報信出現在院長信箱。
其中仔細列舉了,他違規為方若黎爭取貧困生補助、強行在論文上將方若琳填為一作、未經同意將他人文學作品以方若琳的名義在大熱周刊上發表。
樁樁件件、有理有據。
江若嶼捧著那****的舉報信,妄圖辯解,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曾經最信任提拔他的文學院院長,也恨鐵不成鋼地背過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