縫上了。
同一個月，弟弟的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。
新球鞋。AJ1。
1299。
配文是：“老媽給買的，嘿嘿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大四上學期，我通過了一家證券公司的面試。
月薪八千，加上績效能過萬。
媽媽知道后，打了三個電話。
第一個電話：“工作定了？好好干。”
第二個電話：“一個月能賺多少？”
第三個電話：“以后每月給家里五千。”
五千。
我的工資八千。
房租兩千，吃飯一千五，交通五百。
五千給家里。
剩零。
我說：“媽，五千太多了，三千行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三千？你弟明年高考，萬一考上好學校，學費怎么辦？”
“我可以先給三千，等——”
“你一個人，花什么錢？又不用養家。你弟不一樣，男孩子花錢地方多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“就五千吧。”
她的語氣不像在商量。
“**腰不好，干不了重活了。家里就指望你。”
指望我。
不是指望我過得好。
是指望我的錢。
我說好。
第一個月工資到賬那天，我轉了五千。
媽媽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連個“辛苦了”都沒有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出租屋里吃了一碗泡面。
臥室只有六平米。
床是房東留下的，彈簧有一個角塌了，睡上去往一邊歪。
窗簾是我自己買的，29塊9。
我坐在床上，看著手機里的轉賬記錄。
五千。
整整齊齊。
想起媽媽六年前說的那句話。
存錢罐。
連本帶利收回來。
她說到做到了。
3.
工作第二個月，我開始記賬。
不是記自己的開支。
是記媽**。
準確地說，是記從我口袋里拿走了多少。
大學四年：
學費減免后，媽媽實際交了約五萬。
但大學四年，我往家里轉了多少？
大一：每月五百，一年六千。
大二到大四：每月一千，三年三萬六。
四年一共：四萬二。
加上高中三年，每年寒暑假打工上交的：約八千。
高中三年：兩萬四。
媽媽實際花在我身上的錢——
高中學費全免（獎學金），住宿費三年共三千六。
生活費：每月給五百，高中三年，一萬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