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到一邊：“說是什么事了嗎？”

“沒說。”

“那我能不去嗎？”

張正咳嗽一聲：“那是攝政王。”

沈硯清沉默了一會兒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：“走吧。”

攝政王府比她想象的大，也比她想象的冷清。

穿過三進院子，她被帶到一間書房門口。領路的人退下了，就剩她一個人站在廊下。

門關著。

沈硯清站了三息，抬手敲門。

“進來。”

她推開門，走進去，又回身把門關上。

蕭執坐在書案后面，手里拿著一本奏折，頭都沒抬。

沈硯清站在原地沒動。

屋里燒著炭盆，暖烘烘的，熏得人想打瞌睡。案上的香爐里飄出細細的煙，不知道是什么香，聞著有點苦。

蕭執翻了一頁。

沈硯清又站了三息。

“王爺，”她開口，“您叫我來，有事？”

蕭執終于抬起頭。

他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肩膀上，又滑回來。

“三天前，”他說，“是你。”

不是疑問，是肯定。

沈硯清心里咯噔一下，臉上沒動：“王爺認錯人了。”

“沒認錯。”蕭執放下奏折，“你的眼睛。”

沈硯清愣了一下。

“那天晚上太黑，沒看清臉，”蕭執說，“但記住了這雙眼睛。”

沈硯清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。她想說您記性真好，想說您眼神真好，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句：“王爺的傷好了？”

蕭執沒回答。

他站起來，繞過書案，走到她面前。

他比她高一個頭，站在跟前得低頭看她。沈硯清聞到一股很淡的松木香，和屋里的苦香味混在一起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沈硯清。”

“沈侍郎的兒子？”

“是。”

蕭執盯著她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你知道本王是什么人嗎？”

沈硯清心跳快了一拍，臉上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：“攝政王。”

“還知道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沈硯清沒說話。

蕭執等了三息，見她不說，自己開了口：“還知道本王好男色。”

沈硯清的耳朵尖有點熱。

蕭執看著她發紅的耳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那是沈硯清第一次見蕭執笑。很短，很輕，嘴角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