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足足五息。

“沒死。”他說。

然后他撐著墻站起來，傷口又滲出一股血，他看都沒看一眼，從她身邊走過去，消失在巷子那頭。

從頭到尾，沒問她是誰，沒問她為什么大晚上出現在這兒，更沒謝她。

沈硯清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
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——居然覺得這個冷冰冰的、沒禮貌的、斷袖的攝政王，有點意思。

“公子！”阿福的聲音把她拽回來，“您想什么呢？茶涼了！”

沈硯清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“阿福，”她說，“你說攝政王那樣的，會喜歡什么樣的人？”

阿福手里的茶壺差點掉地上。

“公、公子，您問這個做什么？”

“隨便問問。”

阿福咽了口唾沫：“小的聽說……聽說攝政王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子。前兩年有個江南來的戲子，就是在街上被他看了一眼，第二天就進了王府。不過沒待夠三個月就被趕出來了。”

沈硯清“哦”了一聲。

“還聽說，他府里養著十幾個男寵，每個都不重樣。但是從來沒人能在里面待過半年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公子！”阿福急了，“您可千萬別往那處想！您這模樣，走在街上太招眼了，萬一被他看上——”

“看上我？”沈硯清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“我又不是男的。”

阿福張了張嘴，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。

沈硯清走到窗邊，那頂轎子已經看不見了。她望著空蕩蕩的長街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走了，回府。”

第二章 夜訪

三天后，沈硯清在兵部當值。

她爹是兵部侍郎，她是她爹唯一的“兒子”。這事說起來荒唐——她娘生她的時候難產，之后再也生不了了。她爹為了傳宗接代，硬是把她說成兒子養。從小當兒子養，長大了當兒子用。

十七年了，除了她爹和她娘，沒人知道沈侍郎家的公子其實是個姑娘。

“沈大人。”

沈硯清抬頭，看見同僚張正站在門口，臉色有點怪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攝政王府來人了，說王爺請您過府一敘。”

沈硯清手里的筆掉在了紙上。

張正的眼神在她臉上轉了一圈，欲言又止。

沈硯清把那團墨跡**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