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，沈若兮追了出來。

她穿著婚紗，踩著高跟鞋，跑得踉踉蹌蹌。

“江臨風！你給我回來！”

江臨風沒動。

沈若兮沖到他面前，抬手給了他一巴掌。

“你清醒沒有？！”

江臨風挨了那一巴掌，臉上的表情沒變。

他低頭看著沈若兮，忽然說：“若兮，我們散了吧。”

沈若兮愣住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我說，我們不結婚了。”江臨風說，“她不要我了，我娶誰都沒意義。”

沈若兮的臉徹底白了。

“江臨風，你瘋了吧？今天是我們的婚禮！賓客都在里面等著！”

“讓他們等吧。”江臨風轉身，朝電梯走去。

“江臨風！”沈若兮在身后尖叫，“你走了就別回來！”

江臨風沒回頭。

他走進電梯，門關上了。

沈若兮站在走廊上，穿著婚紗，妝花了，像個笑話。

她轉頭看著玫瑰廳那扇緊閉的門，眼睛里全是恨意。

“蘇晚。”她咬著牙，“你毀了我。”

婚禮結束后，我和裴衍回了酒店套房。
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我才意識到——我真的嫁給了一個陌生人。

裴衍脫掉西裝外套，松了領帶，看著我：“害怕了？”

我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
“你手在抖。”

我低頭看，自己的手確實在抖。

他走過來，握住我的手：“別怕，我說過，我是認真的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我終于問出了憋了一個月的問題，“裴衍，你為什么要娶我？你甚至不認識我。”

他看著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因為我認識江臨風。”

我愣住。

“十年前，江臨風是怎么起家的，你知道嗎？”

我搖頭。

“他偷了我爸公司的商業機密，賣給了競爭對手。”裴衍的聲音很平靜，但眼神很冷，“我爸的公司因此差點破產，他也因此氣得住進了醫院。”

“那時候我***，等我回來，我爸已經不行了。”

“他去世前跟我說，是一個叫江臨風的年輕人害了他。”

我看著裴衍，心臟像被人攥緊了。

“我查了三年，找到了證據。但江臨風很聰明，他把所有痕跡都抹干凈了，我拿他沒辦法。”

“所以我一直在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他露出馬腳。”裴衍看著我，“直到一個月前，陸景琛跟我說，江臨風要拼婚，對象是你。”

“我知道你就是蘇晚，江臨風的女朋友，跟了他十年。”

“我本來只是想來看看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機會。”

“但你走向我的時候，我改變主意了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他抬手，輕輕碰了碰我的臉：“因為你眼睛里有恨，也有不甘。”

“那種眼神，跟我媽當年看我爸的眼神一模一樣。”

“我爸破產之后，我媽沒有離開他。她守了他三年，直到他去世。”

“她跟我說，這輩子最遺憾的事，是沒有在還能選擇的時候，選一個真正愛她的人。”

“我不想你也有這種遺憾。”

我看著他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
“所以你娶我，是為了幫我？”

“不。”他說，“我娶你，是因為我覺得你值得被好好對待。”

“至于其他的，是順便。”

他擦掉我的眼淚：“蘇晚，我不會說好聽的話，但我可以跟你保證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這輩子，不會背叛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