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早退五分鐘,我和丈夫離婚了
我是在一片刺鼻的消毒水味里醒過來的。
睜開眼的那一瞬,我下意識伸手去摸小腹。那里已經平了下去,空得讓我心口發慌。
“孩子呢?”
我的聲音啞得厲害,幾乎不像自己的。
病房里靜了一瞬。父親坐在床邊,向來挺直的背像是第一次有了疲態。他看著我,眼底壓著沉沉的痛,許久才開口:“落音……孩子沒保住。”
那一刻,我腦子里像是“嗡”的一聲,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我明明在去醫院的路上還一直求他再等等,明明我都已經告訴沈臨舟了,那是他的孩子。
可他不信。
他把我拖回公司,讓我寫檢討,讓我認錯,讓我給沈氏的爛攤子背鍋。
我閉上眼,眼淚卻還是順著眼角滑了下去,一滴一滴,燙得我心口發疼。
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。
我不用看都知道是誰來了。
“落音……”沈臨舟站在門口,聲音竟然有些發顫,“我不知道會這樣,我真的不知道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我睜開眼,看著他,忽然覺得所有解釋都荒唐得可笑。
“我在公司求過你一次,在會所求過你一次,回到公司我又求了你一次。”我每說一句,喉嚨都像被刀割過,“沈臨舟,我求了你三次去醫院。”
他的臉一點點白了下去。
我看著他,眼淚停不下來,聲音卻越來越冷。
“我說我見紅了,你不信。
我說這是你的孩子,你不信。
我說我要去醫院,你把我關起來。”
“現在你來告訴我,你不知道?”
沈臨舟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,整個人僵在原地,半晌才低聲道:“對不起。”
“可我不要你的對不起。”我盯著他,一字一句,“是你親手殺了他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他眼底最后一點強撐也碎了。
父親忽然起身,直接把一疊文件砸到他懷里。孕檢單、產檢預約單、醫生的保胎醫囑散了一地。
“你不是不信嗎?”父親聲音冷得嚇人,“看清楚。我女兒不是拿孩子逼你,她是真的懷孕了。她今晚原本就預約了私人醫院復查,是你親手把她從醫院門口拖回了地獄。”
沈臨舟低頭看著地上的單據,指尖一點點發抖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聲。徐青拎著果籃沖了進來,眼圈發紅,像是委屈得不行:“落音姐,我真不知道你真的懷孕了,我只是擔心公司——”
“擔心公司?”法務總監從她身后走進來,直接把平板遞到父親手里,“這是監控截圖。她扯電話線、搶手機、鎖儲物柜、阻攔求救,證據完整。”
屏幕上,我扶著前臺求救的樣子,和她笑著拔掉電話線的動作清清楚楚。
徐青的臉色一下慘白:“不是的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覺得她死不了,是嗎?”我平靜地看著她,心里卻只剩一片冷。
她張著嘴,忽然慌亂地看向沈臨舟:“臨舟哥,你說句話啊!我都是為了公司,我也是聽你的意思——”
“閉嘴!”沈臨舟猛地低喝出聲,眼底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可已經遲了。
法務總監上前一步:“徐小姐,請準備接收律師函。警方那邊,也會聯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