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授，您冷靜一點，您現在身體非常虛弱，不能再激動了。”

“滾開！”

媽媽一把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她，手臂揮得筆直，眼神里滿是偏執與瘋狂。

她跌跌撞撞地沖出病房，披頭散發，全然沒有了往日科研泰斗的冷靜優雅。

她一路狂奔，直奔***辦公室，鞋底敲打在走廊地面上，發出急促而絕望的聲響。

辦公室門被她一把推開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
她目光猩紅，像染了血，死死盯著坐在桌前的***長。

“是誰。”

“到底是誰殺了我的女兒！你告訴我！”

隊長嘆了口氣，抬手示意旁邊的警員，將一疊初步整理的證物袋整齊擺放在桌上。

第一個袋子，是從水箱內壁提取的藍色衣物纖維。

第二個袋子，是從死者指甲縫里深度提取的皮肉殘留組織。

第三份文件，是三年前天臺所有出入人員的詳細記錄與監控備份。

所有線索，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牢牢指向同一個人。

柳絮。

媽媽聽到這個名字，身體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，臉色瞬間灰敗如死。

那個她心疼照顧、優先給藥、視為親女兒的學生。

那個她口中乖巧懂事、無依無靠、讓人憐惜的孤兒。

那個她為了維護，一次次指責自己親生女兒自私、任性、不懂事的人。

“不會是她，絕對不可能是她……”

媽媽搖著頭，腳步踉蹌，聲音發顫，還在做最后的自我安慰。

“柳絮那么軟弱，那么膽小，她連殺雞都不敢，怎么可能**…”

隊長沉聲道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
“我們已經依法傳喚柳絮，她現在就在隔壁筆錄室等候?！?br>
“姜教授，你可以當面與她對質。”

柳絮被兩名警員帶進辦公室時，還穿著一身寬松的病號服，臉色蒼白，眼眶泛紅，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
一看見媽媽，她立刻加快腳步，聲音柔弱得像一根蘆葦，仿佛風一吹就倒。

“姜老師，你沒事吧？我聽說你暈倒了，我一晚上都沒睡好，一直擔心你?！?br>
她伸出手，想去挽媽**胳膊，姿態溫順無害，和三年前一模一樣，騙過了所有人。

媽媽猛地后退一步，像是看見世上最骯臟惡心的東西，眼神冰冷刺骨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
“是你殺了康康，對不對？”

柳絮臉上的關切瞬間僵住，連連搖頭，眼淚立刻涌了上來，在眼眶里打轉。

“姜老師，你怎么能這么說？我怎么可能害康康姐姐？”

“康康姐姐是離家出走，我一直盼著她平安回來，我們還要一起治病?！?br>
“我和她無冤無仇，我怎么可能對她下殺手？”

她咬著下唇，委屈得渾身發抖，聲音哽咽，說得情真意切。

“我知道你因為姜姐姐失蹤很難過，我也很難過，可你不能冤枉我啊?！?br>
“當年我病情危重，是你把珍貴的特效藥給我，我一直感激在心，把你當親生母親?！?br>
“我怎么會恩將仇報，做出那種豬狗不如的事情？”

她說得聲淚俱下，不知情的人，一定會被她這副純良無辜的嘴臉徹底騙過去。

媽媽胸口劇烈起伏，呼吸急促，幾乎要再次暈厥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