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定加一把火。
「對了姐，你老公呢？聽說你嫁得很好？」
她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「他住院了。胃不太好。」
「嚴重嗎？」
「不嚴重?！顾似鸨诱谧”砬?，「調理調理就好了。」
調理。
和陸沉淵給我「調理」身體是一個說法。
我低頭喝茶，掩住眼底的寒意。
11.
從溫婉寧的公寓出來后，我給裴衍發了消息，把拍到的文件照片全部發了過去。
他回復很快：「保險受益人變更——她還沒來得及改。因為我住院后，保險的變更需要我親自簽字。」
「所以她在等你好轉？」
「不。她在等我死。人死之后，作為法定配偶，她直接繼承，不需要變更?！?br>我看著這行字，胃里泛起一陣酸。
不同的人，同樣的劇本。
當天晚上，裴衍約我在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見面。
他換了便裝出來。深灰色的衛衣，頭發沒打理，看著像個普通的休假青年。但臉上帶著長期服藥后的蒼白，眼窩微陷。
「溫婉寧現在用的鉈鹽劑量不高?！顾潞笾苯诱f，「她比陸沉淵謹慎，每次只加一點，確保癥狀像普通胃病。我住院后，醫生一直按胃炎治，根本查不出來?！?br>「那你重生之后，還在吃她給的東西？」
「吃?！?br>我皺眉。
他解釋：「如果突然不吃，她會起疑。但我每次只吃四分之一，剩下的藏起來?！?br>他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小瓶子，里面裝著十幾顆暗紅色的膠囊。
「這就是她每天給我的保健品。」他頓了頓，「我留著，以后有用?！?br>這個男人比我想的還冷靜。
正常人重生后知道枕邊人在毒殺自己，第一反應是逃或者報警。
他選擇忍著繼續吃毒，一顆一顆攢起來當證據。
「你不怕她提前加大劑量？」我問。
「怕。但這是唯一能拿到物證的方式?！?br>「信不信我？」我忽然說。
他看著我。
「信?！顾卮鸬煤敛华q豫。
「你憑什么信我？我們認識不到三天。」
「因為你是沈酌?！?br>我愣住了。
他的表情沒有變，依舊是淡淡的、甚至有些疲倦的平靜。
「我前世死后，是以一種很特殊的方式存在了一段時間。那段時間里，我查了很多事。其中一件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