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遺囑的存在。他一直在找。」
15.
我從咖啡館回到別墅的時候，門口停了三輛**。
我的腳步頓住了。
別墅大門敞開著，兩個穿制服的**站在臺階上。里面人聲嘈雜，混著汪淑芬歇斯底里的哭喊。
我擠進去，看到客廳的地板上散落著碎玻璃——有人砸了茶幾。
紀承平坐在沙發上，臉色鐵青。
紀承安站在對面，襯衫上有血——他的嘴角裂了，在往下淌。
兩兄弟打起來了。
「怎么回事？」我拉住旁邊一個傭人。
傭人小聲說：「二爺發現大爺偷偷去公證處查過遺囑的事，兩個人吵起來了，大爺先動的手。」
我心里一沉——消息傳得這么快。
裴硯舟站在樓梯口，雙手環胸，像個看戲的。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，落在我身上，微微抬了一下下巴。
那個動作的意思是：上樓。
我穿過混亂的客廳，上了三樓，進了他的房間。
他跟在后面進來，把門反鎖了。
「遺囑的事，是你放出去的？」我問。
他搖頭：「不是我。是宋憶寧。她不只約了你，還約了紀承安。」
「她為什么要同時告訴兩邊？」
「因為她想看紀家亂。紀家越亂，她手里那份文件就越值錢。」裴硯舟靠在書桌上，「宋憶寧在遠山集團做了五年法務。她比誰都清楚這個公司的賬本有多臟。紀遠山活著的時候她不敢動，現在老頭子死了，她要漲價。」
「漲什么價？」
「她手里有遠山集團過去三年的真實財務報表。如果公開，紀家三兄弟全得進去。」
我呆住了。
「你的意思是，她在敲詐紀家？」
「不叫敲詐，叫——」他想了一下，「利益最大化。」
我忽然覺得荒唐。
這棟別墅里，每一個人的手都不干凈。
16.
**走了之后，紀承安的傷被簡單處理了一下。他的律師從市區趕過來，在二樓和他密談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傍晚的時候，紀承安找到了我。
他沒有拐彎抹角。
「五百萬，你在聽證會上站我這邊。」
我看著他腫起來的嘴角：「什么叫站你這邊？」
「很簡單。你說你懷了老頭子的孩子，那你就是繼承人之一。聽證會**的意見很重要——你支持誰的方案，誰就能拿到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