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安排下個月的事。不來開的，扣零花錢。
周偉的零花錢，我給他定的是每月一千五。他以前一個月能花三千多。
“一千五是不是少了點……”他想討價還價。
“**欠的那兩萬，你還幫她還嗎？”
他閉嘴了。
新規(guī)矩就這么開始了。開頭那幾天，周偉老忘倒垃圾。我不提醒他，垃圾堆到第三天，他回來看見客廳里全是小飛蟲，自己黑著臉拎下去扔了。
婆婆開頭也不習(xí)慣自己記藥，漏了兩天，血壓有點高。我陪她去了趟醫(yī)院，醫(yī)生說再這樣下去就得住院。從那以后，她床頭貼了張紙條，每天晚上睡前檢查一遍，再也沒漏過。
一個月后，第一次家庭會。
我拿出一張表，上面是上個月的開支明細(xì)，一筆一筆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買菜，一千二。水電燃?xì)猓陌傥濉Ｎ飿I(yè)費，三百。周偉零花錢，一千五——超了三百，下個月扣。”
“超了？”周偉瞪大眼睛，“我沒亂花啊。”
“你去機場打車來回兩百，這筆賬你以前從沒報過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了。
婆婆在旁邊笑。我轉(zhuǎn)頭看她：“媽，您上個月買了三回保健品，花了八百。我跟您說了，那東西沒用。”
“我就是試試嘛……”婆婆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試可以，從您自己的養(yǎng)老金里出。”
婆婆也不吱聲了。
那個月，家里的開支比上個月整整少了將近兩千塊。
我第一次覺得，這個家，像個家了。
8
轉(zhuǎn)折發(fā)生在新規(guī)矩開始的第三周。
那天我在整理家里的賬目，準(zhǔn)備做下個月的預(yù)算。周偉的工資卡已經(jīng)交給我了，每一筆進(jìn)出賬我都要過一遍。
我翻到半年前的流水，忽然看見一筆轉(zhuǎn)賬。
金額：八萬。
收款人：周茜。
轉(zhuǎn)賬備注：空白。
我盯著這筆錢看了很久。八萬。不是兩萬，是八萬。
我又往前翻了幾個月，又往后翻了幾個月，翻了個遍，沒找到任何還款記錄。也就是說，這八萬，周茜一分都沒還過。
而周偉，從來沒跟我提過這檔子事。
那天晚上周偉回來，我把銀行流水單放在茶幾上，什么話都沒說。
他拿起那張紙，看到那筆轉(zhuǎn)賬的瞬間，臉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宋染，這個……”
“什么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