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婷正踩在我的椅子上，把我課桌里的東西一股腦全倒在了地上，
課本、作業(yè)本散了一地，而她手里，正拎著那個外婆給我縫的布娃娃。
那是我藏在課桌最深處的寶貝，是外婆留給我唯一的念想。
邊角被我摩挲得起了毛，炭筆畫的笑眼被我用鉛筆補了無數(shù)次，
連缺了一角的耳朵，都是我學著外婆的樣子，用碎布一點點縫好的。
我走到哪都帶著它，夜里抱著它睡覺，才能勉強熬過那些被噩夢纏上的夜晚。
可李婉婷就那么隨隨便便地拎著它的一只胳膊，像拎著什么骯臟的垃圾，
舉得高高的，對著圍過來的人夸張地大笑：
“你們快看啊！都多大的人了，還藏著這么個爛公仔！
果然是沒爹沒**野種，就配玩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！”
周圍瞬間炸開了哄堂大笑，有人吹著口哨，有人跟著起哄：
“跟她一樣，都是沒人要的破爛！”
李婉婷笑得更得意了，隨手就把布娃娃扔在了地上，
穿著厚底帆布鞋的腳，狠狠碾在了娃娃的臉上，
娃娃的兩頰被踩得鼓起來，那雙笑眼，被碾得面目全非。
“大家看吶，這公仔跟**一樣，都是千人踩萬人騎的**！”
我站在人群里，渾身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，牙齒咬得嘴唇都出了血。
所有的隱忍、退讓、假裝沒聽見，都沒有作用。
從那天起我知道了，哪怕你退一萬步，也還是會有人貪婪地饞**。
因為軟弱散發(fā)著令他們甘之如飴的血腥味。
那不是什么破爛娃娃，外婆說那是我的寶貝，是外婆一針一線為我縫的寶貝。
是我在這世上唯一能抓住的、僅存的一點溫暖。
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，猛地推開身前看熱鬧的人，
瘋了一樣撲了過去，一把將李婉婷從椅子上狠狠拽了下來。
她摔在地上的瞬間，我騎在她身上，攥著拳頭就往她臉上砸。
我從來沒跟人打過架，甚至連大聲說話都不敢，
可那一刻，我什么都顧不上了，
腦子里只有被踩臟的布娃娃，只有外婆笑著把娃娃塞進我懷里的樣子。
我抓著她的頭發(fā)，把她的頭往桌角撞，嘴里反反復復只有一句話：
“不準碰我的公仔！不準你碰它！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