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找我。
酒店樓下，他站在路燈底下，臉色很差，顯然已經知道我找了律師。
“你至于嗎？”他開門見山，“為了套房子，為了一個項目，把事情鬧成這樣。”
“為了套房子？”我重復了一遍，“那你現在來，是怕失去房子，還是怕失去項目？”
他眼神躲了一下。
就這一下，答案就有了。
“姜寧，我們結婚三年，不要弄得這么難看。”
“難看的是誰？”
“你明知道我媽那邊不好溝通，悅悅婚事也卡著，你就不能先忍一忍？”
“我忍了三年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還想讓我忍多久？”
他沉默。
我繼續說：“許承遠，我今天想了很久。你不是今天才對我這樣。你從來都這樣。**陰陽我工作不穩定的時候，你說，老人家嘴碎，隨便她。**拿我護膚品、穿我衣服、翻我抽屜的時候，你說，她年紀小，隨便她。你公司凌晨兩點給我打電話改方案，我累得坐在電腦前睡著的時候，你說，辛苦就辭，隨便你。”
“在你這里，所有事都能隨便。唯獨我不行。我要懂事，要顧全大局，要永遠替你兜底。”
“你不是脾氣好，你是懶得承擔。你拿‘隨便你’裝尊重，其實是把所有麻煩都扔給我。”
許承遠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才說：“我沒你想得那么壞。”
“可你做的事，比壞更讓人心寒。”
“姜寧。”
“別叫我名字。”我打斷他，“離婚協議唐雯會發給你。房子、財產、項目歸屬，能協商就協商，協商不了就**見。”
他臉色徹底沉下去。
“你確定要為了這點事，把日子過散？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原來在你眼里，這都叫這點事。”
我轉身往酒店里走，他在后面喊了一聲：“你真要走，隨便你。”
我沒回頭。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我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怕。
是終于狠下來的代價。
第二天，離婚協議和律師函一起送到了許承遠公司。
中午，許家那邊就炸了。
趙桂芬打電話過來，上來就是哭：“姜寧，你是想**我嗎？一家人鬧到律師那里去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”
我開了免提，把手機放桌上，繼續整理采訪素材。
“良心這種東西，你們家要是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