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動了動，卻沒有發(fā)出任何聲音，只是沉默地低下頭去。
她心里其實無比渴望能得到那套房子。這份渴望，并非完全為了他們夫妻自己往后能有個更安穩(wěn)的依靠，更多的，是為了女兒小雨的未來。她暗自盤算過無數次：如果能把那套房子簡單收拾一下租出去，每個月至少能有一兩千塊錢的穩(wěn)定租金收入，這筆錢足夠支付小雨大半個月的在校生活費了。等到幾年后小雨考上大學，那才是真正花錢如流水的時候，學費和生活費的壓力會成倍增加。到那時，這套房子帶來的租金，就將成為一份長期而可靠的經濟保障，能為女兒托起一片更廣闊的天空。可是，讓她主動開口去向姐姐索要這筆巨款，或者催促建國去爭取房子，她實在張不開這個嘴，心里充滿了難以啟齒的窘迫與愧疚。
就在正月初八那天，春節(jié)的法定假期尚未完全結束，空氣中還殘留著鞭炮的**味和節(jié)日的余溫，姐姐秀蓮不請自來了。她手里提著一大兜子時令水果和自家鹵制的熟食，一進門就爽朗地笑著說“過年了，過來看看你們”，神情自然得仿佛只是一次尋常的串門。坐下喝了杯熱水，隨意聊了幾句家長里短之后，秀蓮的神色稍稍正式了一些，她把建國和玉梅單獨叫到了里屋。
房間的門被輕輕關上了，隔絕了外界的聲響。秀蓮從她隨身背著的那個已經洗得有些發(fā)白、邊緣起了毛球的舊布包里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，將它平放在床鋪的正中央。
那信封鼓鼓囊囊的，邊緣被撐得幾乎沒有一絲褶皺。
“姐，這是……”建國盯著那個突兀的信封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。
“二十萬。”
秀蓮的語氣平靜無波，就像在談論“今天超市的雞蛋正在打折促銷”一樣稀松平常。
建國和玉梅仿佛被施了定身法，同時僵在了原地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姐……你，你這是干什么呀？”建國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聲音又干又緊，幾乎變了調。
“你們拿著。”秀蓮沒有多做解釋，只是伸手將那個沉甸甸的信封朝玉梅的方向又推近了一些，“你們自己再想辦法湊齊十萬塊，到時候我們一起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