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。”
我停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朕一年前就對你說這些話，”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，“你會留下來嗎？”
我看著門框上雕刻的龍紋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會。”
“因為您從來沒有問過我，愿不愿意當這個國師。”
我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陽光很刺眼，刺得我眼眶發酸。
裴長淵站在宮門外等我。他靠在馬車旁邊，手里拿著一袋糖炒栗子，看到我出來，把栗子遞過來。
“買多了，給你。”
我接過栗子，剝了一顆塞進嘴里。還是熱的，又甜又糯。
“哭了？”他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沒有。風太大。”
裴長淵沒再追問。他伸手，把我被風吹亂的頭發攏到耳后，手指在耳垂上停了一瞬。
“回家？”
“嗯，回家。”
8.
回到北朔之后，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享福，是種地。
裴長淵給了我一整片試驗田，就在王城北面，靠近雪山的山腳下。土是黑土，水是雪水，光照充足，晝夜溫差大。
我上輩子是農學博士，研究了十年的耐寒作物。
這輩子終于派上了用場。
我從穿越時衣兜里帶來的那幾粒稻種開始培育。那是現代的耐寒品種，被我改良過基因序列，能在零下十度的環境里存活。
北朔的冬天冷得能凍裂石頭。
但這片試驗田里的稻子，綠油油的，長得比哪里的都好。
裴長淵第一次來看的時候，站在田埂上看了很久。
“這是什么稻子？”
“還沒起名字。”我蹲在田邊，扒開稻葉看分蘗情況，“你要不要給起一個？”
他想了一會兒：“叫清漪稻吧。”
“清漪稻？”
“嗯。”他蹲下來，跟我平視，“沈清漪的清漪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北朔太子起名字的水平，跟大梁皇帝也差不多嘛。”
“嫌難聽？”
“不難聽。”我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就是有點土。”
裴長淵也笑了。他笑起來的樣子跟初見時判若兩人。初見時他渾身是血，眼神像刀子。現在他站在稻田邊上，陽光落在他肩上，眉眼間全是溫和的光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旺了北朔的糧產，旺了邊市的交易，旺了我的傷、我的毒、我的軍隊。”他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