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車窗上，渾身冰冷。
他沒有立刻開車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，像是壓抑著什么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緩緩轉過頭來，看著我。
“溫然。”
他的聲音，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，想找人取代我？”
07
我的心，像是被他的話狠狠刺穿。
取代？
多么可笑的詞。
從一開始，我們就沒有過任何需要被取代的關系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，壓下心底翻涌的酸楚。
“江馳，你是不是忘了？”
“我們的關系里，不存在取代這個詞。”
“因為從來就沒有過誰的位置。”
我的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，扎向他，也扎向我自己。
他的臉色，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變得慘白。
那雙盛滿風暴的眼睛里，有什么東西，在轟然倒塌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，骨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。
“沒有位置？”
他咀嚼著這幾個字，聲音里透出一種荒涼的自嘲。
“溫然，你夠狠。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在狹小的車廂里回蕩，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車子引擎發出一聲轟鳴，像一頭失控的野獸，猛地竄了出去。
我被巨大的慣性狠狠地甩在椅背上。
窗外的街景飛速地倒退，變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影。
我死死地抓著安全帶，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。
“江馳，你停車！”
他像是沒聽見。
車速越來越快，在車流中瘋狂地穿梭。
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伏。
我看著他緊繃的側臉，那張我熟悉了二十多年的臉，此刻卻陌生得可怕。
他眼里的瘋狂和毀滅，讓我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
他想做什么？
帶我一起**嗎？
這個念頭閃過腦海，我竟然沒有感到太多的恐懼。
反而有一絲解脫的荒謬感。
死了也好。
就不用再這樣痛苦地糾纏了。
我閉上眼，放棄了掙扎。
車身忽然一個劇烈的顛簸，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。
我整個人都向前沖去，又被安全帶死死地勒了回來。
車，停了。
我驚魂未定地睜開眼。
這里不是市區。
是一處半山腰的觀景臺。
從這里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燈火。
我認得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