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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？”沈清晚的聲音忽然變了，變得尖銳而陰冷，“你是不是不想跟她離婚了？”
長時間的沉默。
林晚寧站在門外，屏住呼吸。
“不是。”沈渡的聲音終于響起，“我不會喜歡任何人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肯讓她走？”
“合同有合同的規定，提前解約要付違約金。”
“錢我給你出！”
“清晚，”沈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耐，“你懷孕了，情緒不能這么激動。先回去休息，這件事我們改天再說。”
“我不要改天！渡哥哥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才是你該娶的人。當年**逼你結婚的時候你答應過我的，你說你只是暫時找個人應付，等我回國了你就跟她離婚娶我。你答應過我的！”
林晚寧手里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，她扶住墻，慢慢蹲下來。
原來從一開始，她就是一顆棋子。沈渡娶她，不是因為需要人照顧母親，而是因為他需要一個人來應付家里，等沈清晚回來。
兩年，七百三十天，她以為自己在還債，其實她只是一個墊腳石。
沈清晚的哭喊聲還在繼續，但林晚寧不想聽了。
她站起來，端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水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她把雙肩包從衣柜里拿出來，最后檢查了一遍東西。她坐在床邊，摸著肚子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難過，是因為釋然。她終于可以走了，沒有任何留戀。
她拿起手機，把明天的車票改成了今天——不，今天已經凌晨了，應該是幾個小時后，最早的那一班，五點四十三分。
然后她給沈渡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沈渡，合同提前終止。***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，療養院的李護士會接手。不用找我，我不會要你一分錢。”
發完之后，她把手機卡取出來，折成兩半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凌晨四點半，雨還在下。
林晚寧背著雙肩包，從側門離開了沈家主宅。
她沒有打傘，雨水打在她身上，冷得刺骨，但她沒有回頭。
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下來，最后看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。
沈渡書房的燈還亮著。
她不知道沈渡有沒有看到她發的消息，也不知道他看到之后會是什么反應，這些都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