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走到鏡子前，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眼神平靜，甚至帶著冷漠的笑意。
**？
不好意思。
兩年前，那個叫李月的**，就已經死在了那張轉正名單公示的公告欄前。
現在的我，只信奉一件事。
血債，血償。
06
晚上七點五十五分。
我關了店里的燈，只留下一盞收銀臺的暖光燈。
我坐在柜臺后面，靜靜地等著。
一輛黑色的奔馳，幾乎是甩著尾，以一種極其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我的花店門口。
車門猛地被推開。
周強和趙雅連滾帶爬地從車上下來。
兩年不見。
周強蒼老了許多，頭發白了大半，臉上滿是疲憊的褶皺。
趙雅更是憔悴不堪，曾經的雍容華貴蕩然無存，眼窩深陷，像個游魂。
他們沖到玻璃門前，瘋狂地拍打著。
“李月！開門！我們來了！”
“小月！求求你開門啊！”
我沒有動。
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看著他們在門外，像兩只熱鍋上的螞蟻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八點整。
我按下了電子鎖的開關。
門開了。
他們踉蹌著沖了進來。
趙雅一看到我，膝蓋一軟，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。
她抱著我的腿，放聲大哭。
“小月！好孩子！求求你！求求你救救浩浩！”
“阿姨給你磕頭了！我們知道錯了！”
她真的開始磕頭。
一下，一下，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周強站在一旁，一個近五十歲的男人，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哆嗦著，也想跪下。
我終于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安靜的店鋪。
“站著。”
周強的膝蓋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抬起頭，不解地看著我。
我沒有理會腳下哭得快要斷氣的趙雅。
我的目光，直直地射向周強。
“周總，還記得兩年前嗎？”
“趙阿姨也想給我下跪，我把她扶起來了。”
“我說，使不得。”
“因為那時候，我真心把你們當成長輩，當成恩人。”
“我以為，人心是肉長的。”
我頓了頓，嘴角勾起譏諷的笑。
“現在我明白了。”
“有的人，沒有心。”
“所以，這一跪，你們受得起。”
我的目光轉向地上的趙雅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