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王總接過，翻了幾頁。
趙峰又來了。
陰魂不散。
“王總，”趙峰湊過來，指著報告。
“這上面寫的風險，我看有些夸大。”
“開源系統現在很成熟，稍微調整參數就能用，沒必要非得花高價續費。”
王總抬頭看我：“他說風險夸大，你怎么看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：“王總，調度系統不是普通辦公軟件。”
“指令下發，毫秒級延遲都不能有。”
“開源系統沒有官方適配，協議兼容性沒法保證，一旦指令錯亂，生產線會亂套。”
“這不是調整參數能解決的。”
趙峰搶話：“那就是他們技術能力不行！自己不會搞，就賴系統！”
我火蹭地上來，但還是壓著。
“趙主管，調度系統涉及安全生產，不是技術試驗田。”
“廠商提供7×24小時應急響應，開源系統誰管？”
“半夜兩點出故障，您來修嗎？”
趙峰臉色一僵，隨即強詞奪理。
“那、那可以培養我們自己的人嘛！”
“總不能一直依賴廠商，這是浪費公司資源！”
“培養？”我氣得想笑。
“這套系統底層代碼是閉源的，廠商不開放。”
“我們想培養，也得有東西可學。”
“開源系統架構完全不同，從零開始適配，沒一年半載搞不定。”
“這期間系統停了，業務誰扛？”
王總被繞暈了，看看我，看看趙峰。
“那……開源到底能不能用？”他問。
“不能。”我斬釘截鐵。
“能用！”趙峰針鋒相對。
外行和內行，在領導面前吵架。
荒唐。
可笑。
王總揉揉太陽穴，擺擺手：“行了，別吵了。”
他拿起筆，翻到簽字頁。
筆尖懸著，沒落下去。
“陳安，你確定風險都寫全了？”
“全了，王總。每一個風險都有數據支撐，有案例佐證。”
“趙峰，你確定換開源能省下錢，還不出事？”
“確定！王總，我這都是為公司著想！”
王總沉默。
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。
我手心在冒汗。
倒計時：十二天。
終于，王總嘆了口氣，筆尖落下，簽了字。
“先按流程走吧。采購那邊再核核。”
我接過文件，手有點抖。
“謝謝王總。”
走出辦公室，我長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