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，而是沉得住氣的人。讓對方先出牌，看清牌面，再一張一張地拆。
沈律講了七分鐘，從公司法講到婚姻法，從資產結構講到商業邏輯。不得不承認，他很專業。不是那種背法條的專業，是那種把法律變成武器、每一個字都能扎進對方軟肋的專業。
“——綜上所述，”他合上文件夾，“我方認為原告的訴訟請求缺乏事實和法律依據，建議駁回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兩秒。
沈知意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沈律說完了？”
“說完了。”
“那我說幾句。”
她沒有翻案卷，沒有看資料，甚至連姿勢都沒變。脊背挺直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沈律剛才提到了十二筆資產流向，每一筆都有商業邏輯支撐。我不否認這一點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我想請沈律解釋一下——為什么這十二筆交易的對手方，最終都指向同一家注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？”
沈律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沈知意繼續說：“而這家離岸公司的實際控制人，是沈律當事人的私人助理。這位助理的工資卡，每個月有三十萬進賬，打款方是沈律當事人的個人賬戶。”
她從案卷中抽出一張紙，放在桌上，手指按住，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這是銀行流水。需要我請沈律過目嗎？”
會議室里的空氣突然變得很稠。
沈律盯著那張紙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種被拆穿的心虛，而是一種獵手看到獵物主動走進陷阱時的、帶著欣賞的笑。
“沈律師果然名不虛傳。”他拿起那張紙，看了一眼，放回去，“但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沈律師。”
他從自己的案卷里抽出一張紙，推過來。
“這十二筆交易，沈律師查到了開曼公司，查到了私人助理，但有沒有查過——這些信息的原始來源？”
沈知意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“我方當事人的私人助理，三個月前主動聯系了沈律師的委托人，提供了所有‘證據’。”沈律的聲音很平，“而這位助理，一周前已經向我方當事人遞交了辭職信，理由是‘良心不安’。他現在人***，愿意的話，可以遠程作證——證明這些‘證據’，是原告花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