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他偽造的。”
沈知意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緊了。
不是因為這個反擊——她預料到了。
而是因為時機。
對方連她掌握了什么證據、查到了什么程度，都一清二楚。
這意味著什么？
意味著對方團隊里有她的人。或者，她的辦公室里，有對方的眼睛。
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，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如水。
“那就讓這位助理出庭作證。”她站起來，開始收拾案卷，“法庭上見。”
“沈律師，”周銘突然開口，聲音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風，“不用急著走。我們今天是來調解的，不是來打仗的。”
沈知意看向他。
金絲眼鏡后面，那雙眼睛笑盈盈的，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。
“周總想怎么調解？”
“很簡單，”周銘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“原告撤訴，我方愿意補償三套房產和五千萬現金。條件是——沈律師以后不要再接涉及我方的案件。”
沈知意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沈律。
沈律面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的案卷，像這件事和他無關。
“周總的條件很優厚，”沈知意拿起包，“但我方當事人不會接受。法庭見。”
她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沈律師，”身后傳來沈律的聲音，“你是不是忘了一樣東西？”
她停住腳步，回頭。
沈律從桌上拿起一張紙，舉起來。
是那張銀行流水。
不，不是銀行流水——那張紙的背面，還有別的東西。
沈知意的腦子突然空白了一瞬。
她早上出門太急，念念的書包和她的公文包放在一起，會不會——
“這是令嬡的畫作？”沈律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夾在案卷里，應該是令嬡不小心放進去的。沈律師收好。”
他把那張紙翻過來。
背面的畫上，是一個男人的輪廓，臉是用照片剪貼上去的。
是他的臉。
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知意身上。
沈知意走過去，從他手中接過那張紙，手指沒有碰到他的。
“謝謝沈律提醒，我會注意。”
她轉身離開，步伐穩定，脊背挺直。
沒有人看到她拿紙的那只手，指尖在微微發抖。
電梯里，小陳小心翼翼地看著沈知意的臉色。
“沈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那個畫——”
“回去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