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里的東西——那種‘我不會求任何人’的眼睛。”
她從那天起發(fā)誓：這輩子，再也不跪任何人。
回到律所已經(jīng)是晚上七點。
念念在車上睡著了，沈知意把她放在辦公室的沙發(fā)上，蓋上一件外套。辦公室的燈只開了一盞，昏黃的光落在念念臉上，小嘴微微嘟著，睫毛又長又翹——這一點像他。
她甩了甩頭，把這個念頭甩出去。
林姐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兩杯咖啡。她看了看沙發(fā)上睡著的念念，壓低聲音：“還沒吃飯吧？”
“不餓。”
“不餓也得吃。”林姐把咖啡放在桌上，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三明治，“便利店買的，湊合吃。”
沈知意沒拒絕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林姐在她對面坐下，開門見山：“今天趙**那個案子，沈律那邊的團隊提出要調解了。”
沈知意的咀嚼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他們開什么條件？”
“趙**想要的三套房產全部放棄，換兩個商業(yè)地產項目，估值差不多。”林姐喝了口咖啡，“但我說的不是這個案子。”
她從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推到沈知意面前。
“新案子。委托人是鼎盛集團的老板娘，要**丈夫婚內轉移資產。我查了一下，被告方的**律師，又是沈律。”
沈知意沒動那個信封。
林姐看著她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知意，你老實告訴我，這個沈律——是不是念念的父親？”
沉默了很久。
沈知意放下三明治，用紙巾擦了擦手，動作很慢，很仔細。擦完之后她把紙巾疊成一個小方塊，放在桌上，然后才開口。
“林姐，這個案子我接。”
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有些問題，”沈知意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城市的燈火，“不需要答案。”
林姐嘆了口氣，沒有再追問。她認識沈知意五年了，知道這個女人的嘴比保險柜還嚴。但她也知道，沈知意剛才那句話本身就是答案——如果沈律和她沒有關系，她會直接說“不是”。她沒有說不是。
“那我明天把委托合同發(fā)給你。”林姐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又回頭，“對了，下周三第一次調解會議，雙方律師碰頭。地點在對方律所。”
沈知意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