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陸霆在客廳砸了一只碗。
因為林淺不會做飯。
芝士焗飯也不會。她在小紅書上搜了個教程，烤箱溫度設錯了，端出來一盤黑炭。
陸霆把碗摔在地上：“你連做飯都不會，你來干嘛的？”
樓上傳來婆婆的喊聲：“誰來幫我翻個身！我后背疼！”
沒人動。
林淺看了陸修遠一眼。
陸修遠低頭刷著手機，滿屏都是合作方發來的催簽消息。
客廳空氣里有焦糊味，混著樓上飄下來的另一種味道。
褥瘡沒有及時處理，開始潰爛了。
03
我重新踏進沈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時候，前臺姑娘攔住我：“請問您預約了哪位？”
身后有人咳嗽了一聲。
秘書陳姐快步走過來，接過我手里的布袋：“沈總，車已經安排在地庫了。您的辦公室昨天剛布置好。”
前臺姑**臉色變了三變。
三十七樓，我爸當年的辦公室。
落地窗外是半座城的天際線。
桌上擺著一份財務報表，陳姐特意打印的。
第一頁第三行——
陸修遠名下三家工作室的注冊地址：華貿中心*座1705、SKP南館創意空間4層、國貿三期寫字樓2201。
三處物業的持有方都是同一家公司——央和置業。
央和置業百分之百控股于沈氏集團。
也就是說，陸修遠這些年所謂的“獨立工作室”，每天推門進去的每一寸地板，都是我沈家的。
他不知道。他從沒查過。
他只知道房租走的是一個叫“央和”的物業公司，每季度自動扣款，非常省心。
省心。
他這輩子最大的特點就是省心。
省心地娶了我，省心地讓我畫畫，省心地讓我管家，省心地把所有功勞掛在自己名下。
同一時間，陸家書房里，林淺已經第三天沒出門了。
陳姐給我看了物業系統樓道攝像頭的截圖——林淺連續兩天穿著同一件睡衣下樓倒垃圾。
垃圾袋里塞滿了揉成團的宣紙。
她畫不出來。
她當然畫不出來。
林淺的基本功不算差，科班出身，配色審美在線，放在普通設計公司夠用。
問題在于“落霞歸鶴”系列不是普通的商業設計。
那套東西的內核是宋代院體花鳥與敦煌壁畫色譜的融合，每一筆的運力方式都來自我外婆——沈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