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，渾身發冷。

兒子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，但我沒時間疼。

顧不得別的，我只能立刻給飛刀醫生打電話。

“醫生，求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，我把房子賣了，賣了就有錢了，我一定交上手術費。”

那邊沉默了幾秒：“叔叔，您知道我已經改簽幾次了嗎？四次。”

“我也有其他病人要救，您這樣反復折騰，到底是真心想給孩子治病，還是……”

她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
我忍不住哀求：“醫生，我發誓，這次是真的，我這就去賣房子，拿到錢我就交。”

“您再等我一天，就一天。”
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：“好，最后一天。”

我連哀愁的時間都沒有，讓兒子再最后等我一天后，匆匆去了***。

但是**檢查了所有流程，都沒發現問題。

等我從***出來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
我想起之前借過錢的那些親戚，一個個打過去。

“建設啊，我聽說了你那些事，你好好對人家孩子，別整天折騰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
“哎呀，你兒子都跟我說了，你自己卡里沒錢，非說醫院吞了你的錢，還去***鬧，建設，你是不是老糊涂了？”

“我勸你一句，對孩子好點，別到時候老了，連個給你收尸的人都沒有。”

無一例外，全都拒絕了。

我蹲在原地哭了很久，站起身的時候晃了一下。

差點栽到地上。

后半夜，我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公租房。

這里很小，是我一個人的住處。

兒子和孫子住在我給他們買的小房子里。

那是我攢了一輩子的錢，付的首付，寫了兒子的名字。

天亮的時候，我想出了一個辦法。

我洗了臉，去了醫院。

兒子守在病床邊，直勾勾的看著我。

眼睛里一絲活人氣都沒了，就好像整個人被掏空了一樣。

我沒注意到，整個人被想到辦法的興奮包圍著：“博文，爸有辦法了。”

兒子抬頭看我，眼睛里沒有光。

我自顧自往下說：“拿你的房子去抵押貸款，等爸的錢找回來就還貸款。”

兒子愣住：“不用了……”

我沒看想到他會這么說：“你這是什么話！只要我們再努努力，寶寶就能得救了！”

“快去，別耽誤時間了，我都跟飛刀醫生說好了，讓她再等一天。”

兒子仍然呆坐在床邊一動不動。

看著他消沉的樣子，我氣不打一處來，直接把房產證丟在他身上：“別發呆了，快點！”

兒子機械的打**產證看了一眼，只一眼就把房產證從中間撕開了扔回給我。

“爸，你到底騙了我多少年？”

我懵了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那個房子！房產證上的名字根本不是我，也不是你！”

“爸！你說那是你一輩子攢錢給我買的房子！結果房產證是假的！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！”

兒子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引來了護士和病人圍觀。

“你讓我去抵押，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去丟人？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給寶寶治病？”

“不是的，博文，爸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“夠了！”

兒子捂住臉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
“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，都沒用了！！！”

他不等我反應，一把拉開蓋在寶寶身上的被子。

“他去世了！等不到你的錢了！”

“爸，你走吧，我不想再看到你了，你的嘴里永遠沒有一句實話，如果不是你，寶寶根本不用死的！”

我瞬間跌倒在地上，怎么回事，重來一次孩子還是死了。

到底是哪里不對，與此同時，兒子整個人都崩潰了，忽然拉開窗戶就要往下跳。

寶寶不在了，我也不活了！”

電光火石之間，我猛然想起了什么。

“住手！我知道那些錢去哪了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