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水月照扶音
祁元初轉過頭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**呢?”
“方才還在這兒的……”
他渾身一震,像是被雷劈中。
“去找!把府門封了!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!”
整個將軍府亂成一鍋粥。
可搜遍了每一間屋子、每一處角落,都沒有我的影子。
到一個家丁在偏院的柴房里發現了一具女尸。
那女尸穿著我的衣裳,身形與我有七八分相似,臉上血肉模糊,看不清五官。
祁元初沖過去,一把抱起那具**。
冰涼,僵硬。
他低頭看著那張面目全非的臉,手指顫抖著去摸。
“扶音……是你嗎?”
沒有人回答。
他把她抱得更緊,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。
“是我害了你……是我害了你啊……”
下人們跪了一地,有人小聲勸。
“將軍,夫人已經走了,您節哀,該****了……”
“滾!”
祁元初紅著眼吼。
“她沒死!她還活著!”
他抱著那具**回了房,把她放在床上,仔細蓋好被子。
然后他躺在旁邊,像從前摟著我那般摟著這具女尸。
“音音,你別怕,我守著你。”
他輕聲說著,語氣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明天早**醒了,我給你熬粥。你想喝什么粥都行。”
門外,下人們面面相覷,誰都不敢進去。
有人小聲說將軍瘋了。
也有人嘆氣,說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。
一連幾天,祁元初都沒出過房門。
他****,不眠不休,就那樣抱著那具已經開始腐爛的**,跟她說話。
說他們剛成親時的日子,說他第一次見她的樣子,說他有多后悔。
崔長鸞端著粥站在門外,敲了半天的門,他都不開。
她臉色鐵青,轉身回了西苑。
那天夜里,祁元初終于撐不住,昏睡了過去。
崔長鸞趁機帶著孩子進了屋。
她站在床邊,看著祁元初消瘦的臉,又看了看躺在他身邊的那具**,眼里全是恨意。
那個叫宇兒的男孩扯了扯她的袖子。
“娘,你不是說讓我裝發燒說胡話,爹就會讓你當大夫人,然后只愛我們嗎?可現在爹為什么不理我們?”
崔長鸞咬著牙,壓低聲音。
“都怪姜扶音那個瘋女人,死了都不安生,還勾著你爹想她。”
“娘,那怎么辦?”
“你放心,等她下葬了,你爹自然就想通了。”
她沒注意到,床上的祁元初眼皮動了動。
“娘,那爹還會娶你嗎?”
“當然會。那個瘋女人死了,這府里不就只剩我了?”
她話音剛落,祁元初猛地睜開眼。
他坐起來,死死盯著崔長鸞,眼神像要吃人。
“你說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