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過年,我媽卻不認識我了
鋒利的刀刃劃破了鄭如曼的脖子,露出一絲血痕。
看到鄭如曼脖子上的血跡,林劍云晃了神。
趁著他分神的瞬間,我隨手拿起玄關處留下的花瓶狠狠砸向他的頭。
林劍云吃痛松手后,我轉身拔腿往外跑。
可沒跑兩步,就被他一把抓了回去。
看著林劍云把我抓住,我媽手中的刀依舊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林劍云看她一眼,有些無奈又動作麻利地把我雙手雙腳都捆了起來。
“我現在沒打算殺他了,可以把刀放下了吧。”
林劍云深深看了鄭如曼一樣,走到她面前用力奪過那把水果刀。
然后又點燃一支煙,走到沙發上坐下。
此刻,他坐在沙發上一邊抽煙一邊盯著我。
我媽站在一旁,手還在止不住地發顫。
“媽……”
我抿了抿唇,許久才發出一絲聲音:“為什么?”
“為什么我們好好的家會變成現在這樣?”
“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?”
“我爸他對你那么好,你為什么要害他……”
說這話時,我沒看鄭如曼。
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地上的骨灰。
看著那些骨灰,我腦海中就閃過了我爸的笑臉。
在我的記憶中,我爸是個很溫柔善良的男人。
和我媽在一起將近三十年,我媽沒有做過任何家務,沒有出去上過一天班。
我爸一人包攬了家里家外的所有事。
我笑他是老婆奴的時候,他總是樂呵呵地反駁。
“你懂什么,娶老婆就是用來疼的。”
“再說了,**能夠看上我,那是我幾輩子燒高香換來的。”
“你現在年紀還小,等你有媳婦你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話落,我媽身形晃了晃。
她后退幾步,最后無力地跌坐在地。
“景琛……你為什么非要問……”
鄭如曼臉色蒼白,眼淚一顆顆地掉。
“你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,你就直接回上海去不好嗎……”
“**已經沒了,你還要把****嗎?”
我定定地看著她。
許久,我才扯了扯唇,可我笑不出來。
想到我那么好的爸爸,是被我媽和她的情夫聯手害死,我就覺得心口像是有火在燒。
這團火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,也像是要把我活活燒死。
“行了,你們兩個人別說這些車轱轆話了。”
林劍云將煙頭丟在腳下,用力碾滅。
“小曼,我只給你十分鐘的時間。”
“要么你給我一個好辦法,要么,我親手處理掉這個麻煩。”
聽到林劍云的話,鄭如曼眼中的痛苦更濃。
“劍云……”
她還想開口哀求。
可林劍云不為所動:“就十分鐘,多一分也沒有。”
“十分鐘一過,你就算再拿你的命威脅我也沒用!”
“你可別忘了我是從哪里出來的。”
“反正都是**,殺兩個和殺一個也沒什么分別。”
鄭如曼嘴角發顫,卻只是撐著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攥緊手又松開,松開又攥緊。
“不如,我們把他送進精神病院吧。”
我猛地攥緊手,掌心傳來一陣刺痛。
痛意順著神經蔓延進心底,仿佛有人一刀一刀將我的心劃開。
就在幾分鐘之前,我還以為鄭如曼還有一絲良知。
直到現在我才發現,其實她也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。
鄭如曼的話還在繼續。
“我是**,他是我兒子,我和醫生護士說他有精神病,有傷人的傾向,一定沒問題的。”
“精神病院里那么多瘋子,那些人天天在里面胡言亂語。”
“就算他在里面亂說什么,也不會有人相信的……”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,眼含期盼地看著林劍云。
林劍云看我一眼,似乎在思考這個辦法的可行性。
但他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,甚至緩緩站了起來。
就在他拿著那把水果刀再一次走到我面前的時候,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。
“都別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