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的眼睛腫得像核桃，臉色蒼白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。
“林姐，對不起……”她聲音沙啞，“我不能作證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他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：“他說什么了？”
溫晴顫抖著把手機遞給我，里面有一段電話錄音。
電話里，溫建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：
“晴晴，你知道你養(yǎng)母是怎么死的嗎？”
“她也是不聽話，所以從樓上跳下去了。”
“晴晴，你應該知道，什么話該說，什么話不該說。”
溫晴坐在沙發(fā)上，緊緊抱著手里的抱枕。
“林姐，我怕……他真的會殺了我。”
我蹲下來，和她平視。
“溫晴，你聽我說。”
“我知道你害怕。我也害怕。”
“但你想想，如果你不作證，他會怎么樣？他會繼續(xù)逍遙法外，他會繼續(xù)監(jiān)視我們，威脅我們，甚至傷害我們。”
“然后呢？他還會找下一個目標，下一個女人，下一個像你和我一樣的女孩。”
“你愿意看到那樣的事情發(fā)生嗎？”
溫晴哭著搖頭：“我不愿意……可是我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，但我知道她想說什么。
她怕死。
誰不怕呢？
我不也是怕死才決定追查到底的嗎？
我沒有逼她。
那天晚上，我陪她坐在出租屋里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半夜的時候，溫晴突然從床上坐起來，開始翻箱倒柜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她沒有回答，從一個舊箱子的最底層翻出一張泛黃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，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，笑得很溫柔。
“這是我媽。”溫晴說，聲音很輕。
“這是我唯一一張她的照片。我爸把其他的都燒了。”
她用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女人的臉。
“我小時候，我媽經(jīng)常抱著我唱歌。她唱歌很好聽。”
“她還會給我扎辮子，做漂亮的裙子。”
“我爸打她的時候，她總是把我藏到柜子里，跟我說：‘晴晴不要出聲，媽媽沒事的。’”
溫晴的眼淚滴在照片上。
“后來她就不笑了。她眼睛里再也沒有光了。”
“有一天，她抱著我說：‘晴晴，媽媽對不起你，媽媽太懦弱了。’”
“我當時不懂她為什么說對不起。”
“第二天，她就從樓上跳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