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。
07
后來的五年，不值得用太多篇幅。
簡單講。
失業后第一個月，房租到期。
我退了合租的次臥，搬進一間隔斷房。
四平米，床占了一半。
第二個月，我開始在一家代賬公司做數據錄入。
時薪二十三塊。
每天錄入八小時，周末加班另算。
半年后，我攢夠了考數據分析師認證的報名費。
一年后，我跳槽到一家咨詢公司做初級分析師。
薪資是鼎舟時期的百分之六十。
但我不挑了。
第三年，我接了第一個獨立項目。
客戶是一家連鎖餐飲品牌，要做門店選址模型。
我一個人從數據采集做到可視化報告。
項目結束那天，客戶負責人在郵件里寫了一句：“專業度超出預期。”
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打開之前，指甲敲了兩下電腦邊緣。
咚，咚。
這個習慣我一直沒改。
**年，我注冊了自己的咨詢工作室。
一個人，一臺電腦，一間共享辦公位。
到今年，第五年，我的客戶名單里多了十一家企業。
其中有一家的母公司，是鼎舟集團旗下的子品牌。
今晚這場頒獎晚宴，是鼎舟的年度供應商答謝會。
我的名字在邀請函上。
身份是外部合作方代表。
我猶豫了三天要不要來。
最后來了。
不是為了見誰。
是因為如果我不來，就意味著我還在躲。
我不想再躲了。
但我沒想到方錦會喝醉。
更沒想到陳硯會坐在主位。
08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我在共享辦公室里打開項目文件。
指甲敲了兩下電腦邊緣。
咚，咚。
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“姜棠。”
是陳硯的聲音。
我右手食指上那道舊疤被鍵盤邊緣硌著，隱隱發緊。
“嗯，陳總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有細微的停頓，像在控制什么。
“當年那封辭職信的發送時間，是你出差期間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封拒絕調令的郵件也是。”
“嗯。”
“IT部門調出了**記錄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登錄IP是公司內網十七層的固定工位。”
我沒出聲。
十七層。
方錦的辦公區。
“姜棠，”他說，“你為什么不找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