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歸咎于我愚鈍，懈怠。
可沒人問過我。
問那個在教坊司壓腿壓到哭的小女孩，那個被戒尺打得手心紅腫的少女，她想不想當什么第一美人。
我只想像蘇清央那樣，堂堂正正坐在學堂里。
和朋友討論詩書，春日踏青，秋日賞菊，在草地上奔跑著放一只風箏……
我蹲在窗下，聽著陣陣念書聲，幻想著以后自由自在的生活。
窗內的讀書聲忽然停了，我好奇地抬頭望了望。
母親院里的吳嬤嬤突然出現。
“去去去！誰準你在這兒偷聽。”她伸手來抓我。
我矮身躲過，扭頭扎進了旁邊的花叢里逃走了。
但偷聽的事還是被母親知曉，她罰了宋姨娘三個月的月錢。
晚飯時，宋姨娘端著清粥小菜進來，臉上沒有半點怨懟。
她放下托盤，從懷里摸出一本邊緣磨損的三字經，坐到我身邊。
“原來我們清漪想念書了，”她聲音格外溫熱，拉起我的手，放在她喉嚨上，“來，姨娘教你。”
她的喉頭輕輕震動，一個字一個字，緩慢而清晰：“一。”
“這個字念‘一’，來，跟著姨娘念，一……”
我怔怔地看著她慈愛的臉龐，指尖感受到她發音時細微的震顫。
鼻尖不禁一酸。
4
宋姨娘上一世能教導出蘇清央，才學自然不差。
可惜我天資愚鈍，花費近一年才將千字文學完。
這天，我在小花園石凳上，磕磕絆絆地念三字經。
母親牽著蘇清央出現。
她瞥見我手里的書，嗤笑出聲：“央央連四書五經都會背了，你還在看這個，果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。”
蘇清央掙開她的手，小跑過來。
她捧著一個油紙包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阿姐，給你，可甜了。”
是蜜餞。
前世我偷吃一口都要被罰跪的零嘴。
我喉嚨發緊，正準備拒絕。
母親一巴掌打飛油紙包，蜜餞果子滾了一地。
“吃什么吃！”
蘇清央怔在原地，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懵了。
我對此早已司空見慣。
上輩子，我十歲那年，每日練舞消耗巨大，加之又在長身體，食欲大增。
母親為了保證我的完美身材，在飲食上頗為嚴苛，每頓不過三碟小菜，且只能吃七分飽。
我經常深夜被餓醒。
有次實在餓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