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。
我看著他鏡片后精明的眼睛，立刻擺出一副努力回憶卻又混沌的樣子，連連點頭：“對，對，2025年。”
整套測試卷，我像個精準的控分大師，卡著30%的錯誤率，不多不少，完美呈現出一個“早期認知障礙”患者該有的刻板與迷茫。
看著胡醫生在診斷書上飛快簽字，蘇夢瑤在一旁拼命掩飾著上揚的嘴角。她覺得她贏了，她終于拿到了一份權威的醫學檔案，證明婆婆已經是個沒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老傻子，可以任由他們擺布了。
可她不懂法。她更不懂，一把刀遞出去，刀刃是可以隨時翻轉的。
將來，如果他們拿著偽造的簽名去辦抵押，或者哄騙我簽下任何轉讓公證，這份由她親手買通醫生、處心積慮炮制出來的“早期癡呆”診斷證明，就是我用來推翻一切協議、主張“簽訂時本人不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”的最強反擊盾牌。
這就叫作繭自縛。
3.
陳國棟終于邁出了侵吞財產最實質性的一步。
周末一早，陳國棟難得好心情地招呼我換衣服：“走，帶你去社區把老年人優待證辦了，以后坐公交免票。”
我溫順地穿上外套，跟著他上了車。車開到一半，他在一個路口拐了彎，隨口敷衍了一句：“順路辦個小事。”
車子停在了市公證處的大門外。
接待我們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公證員，胸牌上寫著姓羅。陳國棟剛走進去，老羅的眼睛就亮了，兩人熟稔地打了個招呼。那是一種不需要語言確認的默契，明顯私下早就通過氣了。
我像個木偶一樣被陳國棟牽著，在辦公桌前坐下。
老羅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——《夫妻財產授權委托公證》。
“老羅啊，麻煩你了。”陳國棟嘆了口氣，演技相當逼真，“我老伴最近腿腳不方便，記性也是一天不如一天。以后家里涉及共同財產的買賣、過戶這些瑣事，就由我代為處理，也省得她跟著折騰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目光呆滯地盯著桌面上那幾頁紙。作為干了三十年的法官，我一眼就掃到了核心條款：全權委托、包含房產處置權、無須本人再次到場確認。
好大的胃口。
按照公證程序，這種涉及重大財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