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各異。
有的驚訝，有的暗暗打量，有的幸災樂禍，還有的假裝沒瞧見匆匆閃過去。
這顧家，還是原來的顧家。
人還是那些人，心思也還是那些心思。
我住的院子叫“靜園”，地界偏，擺設簡單。
推門進去，院子里打掃得倒干凈，只是幾盆花早已枯死，土也干裂，看得出很久沒人管。
屋里陳設還在，只是我常用的那套青花瓷茶具不見了，換成了一套粗糙的瓦盞。
梳妝臺上的脂粉用具也全沒了，只剩下一面磨花的舊銅鏡。
“這也太欺負人了！”
小翠眼眶又紅了：“小姐用慣的東西都被挪走，這屋子冷清得跟沒人住過似的。”
“沒事。”
我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扇。
窗外正對著院墻，墻角處擠著一叢野草，在風里瑟縮。
“去打聽一下，我那些東西都被搬哪兒去了。”
我對小翠說完，自己在床邊坐下。
被褥是換過的，只是布料粗硬，手一摸就知道不值幾個錢。
“好，奴婢這就去。”
小翠抹了抹眼淚，轉身匆匆出門。
屋子一下安靜下來，我靠著床柱閉上眼。
累。
從骨頭縫里往外透的累。
可在這股疲憊底下，又隱隱冒出別的東西。
像荒草地里一星火，微弱，卻怎么也滅不掉，就那么暗暗燒著。
顧懷深，**，羅姨太……
我回來了。
這一次，不再像從前。
04
回到靜園的頭三天，我幾乎沒踏出院門。
每天早晚去**屋里請個安，聽她訓幾句，便回到自己的屋里。
顧懷深一次也沒來過。
倒是羅姨太來了兩趟，一次是“關心”我住得可還慣，一次是拿著賬本來“請教”。
“姐姐，這是去年的中秋采買清單，我瞧著有點不對勁，您幫我瞧瞧？”
她把賬簿推到我面前，指尖點著其中一行，笑得無懈可擊。
我接過來翻看。
是采購月餅果品的花銷，比前幾年多了三成。
“去年**說要多請些親友，排場自然要大些，銀子就花得多了。”我合上賬本，語氣淡淡的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羅姨太一副恍然，又微微蹙眉，“可今年中秋也快到了，**還說要好好辦，這開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看向我：“姐姐覺得，是不是該省一點？先生雖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