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。
她根本就沒忘。
那三萬塊錢，是她讓我取出來給趙敏的。
她故意冤枉我，好扣下家用“還債”，等于從我身上再刮兩千塊錢。
而我傻乎乎地認了。
“媽，你就別管了，陳嵐那個人脾氣好，過幾天就沒事了……她要是真撂挑子不干，我再想辦法……”
是趙敏的聲音。
她也在。
兩個人，一唱一和，合起伙來演我。
我掏出手機，貼在門上，把后面的話全錄了下來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有點抖。
不是怕，是氣的。
但我不打算現在攤牌。
這盤棋，我要慢慢下。
4
第五天，周三。
家里徹底亂了套。
早上，大舅家兒子結婚的喜帖到了，隨份子的事沒人管。
以前都是我記著日子、包紅包、寫禮賬、在親戚群里回話。
這次我什么都沒做。
親戚群里，大舅媽@了婆婆：“大姐，你們家份子錢什么時候轉？我們這邊統計人數呢，后天就辦事了。”
婆婆不會用手機轉賬。她在群里@我：“陳嵐，你趕緊轉一下，六百。”
我回：“媽，這個月您扣了我兩千家用，我手里沒錢。您讓趙敏轉吧。”
趙敏在群里發了一串省略號。
過了半小時，婆婆自己找鄰居幫忙轉了五百塊。
大舅媽在群里發了個微笑的表情。
那個表情，誰都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婆婆氣得晚飯都沒吃。
下午，思思***要交親子手工作業——用紙殼做個房子。
老師在群里通知了快一個星期，以前都是我幫思思做，畫圖紙、剪紙殼、用膠槍粘。
這次我什么都沒做。
思思放學回來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媽媽，全班就我一個人沒交。老師說再不做就不給我貼小紅花了。”
我蹲下來看著她：“寶貝，媽媽被冤枉了，心里很難過。你相信媽媽嗎？”
思思點頭：“信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作業媽媽明天陪你做，好不好？”
思思破涕為笑：“好。”
晚上，趙磊下班回來。他打開洗衣機，發現昨天的衣服還在里面，悶了一整天，一股餿味。
他氣沖沖上樓：“陳嵐！衣服你也不晾？”
“我不會晾。”
“你不會晾？你晾了六年了！”
“那是我以前瞎勤快。現在我不會了。”
趙磊攥著拳頭，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