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象中還難看，搶在我前頭開口：“可能是我們登記錯了。”
護士看他一眼：“那你們自己劃掉重填，別亂寫外來人員。”
我轉頭盯著他：“你不是說是醫生帶來的助手？”
他被我盯得后頸都僵了，還是硬撐：“我昨晚太困，看錯了。”
“陳松三個字你也能看錯？”
“沈喬，孩子還病著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帶了點咬牙的意思，“你非要現在鬧？”
我聽見這句，反而徹底冷靜了。
他從昨晚到現在，說得最多的就是別鬧、差不多、孩子還病著。可真正把事情帶進孩子病房的人，不是我。
是他。
我沒再跟他在護士站撕扯，而是直接去找李醫生。值班室門沒關嚴，李醫生正低頭寫病歷，眼下青黑，顯然也是一宿沒睡。
我站在門口，盡量讓自己聲音穩一點：“李醫生，打擾一下。昨晚凌晨一點多，有沒有外部人員進過我兒子病房？”
他推了推眼鏡，先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眼我手里的簽字單。
“沒有。”
“您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他語氣很平，“昨晚整個病區沒有安排任何外部會診或第三方取樣。小孩高燒，重點是降溫和補液，別的都沒有。”
我盯著他的臉，知道他沒撒謊。醫生忙了一夜，沒必要陪我演這種戲。
“那這個陳松，不是醫生助手？”
李醫生接過單子看了一眼，眉頭皺起來：“不是我們科室的人。”
我心里最后一點僥幸，徹底沒了。
不是醫生。
不是助手。
是顧承安隨口扯出來糊我的一句話。
我握著簽字單走回病房時，腳底發飄，胸口卻越來越硬。顧承安站在門口，像專門等我。他伸手想接我手里的單子，被我避開了。
“你到底想查到什么？”他問。
“查清昨晚是誰進了病房。”
“查清了又怎樣？”
我盯著他，一字一句：“至少先知道，我兒子在高燒輸液的時候，被你們拿去配合了什么人。”
他臉色驟然一變。
這一下，已經夠了。
病區走廊盡頭貼著一塊提示牌，寫著監控覆蓋區域與保存時長。我盯著那塊牌子看了兩秒，心口猛地一跳。
監控保留當日。
如果我今天不去看，明天就沒了。
凌晨一點十七分
我說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