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。
力道之大，不容我反抗。
府里的下人來來往往，看到我們，都低著頭，不敢多看一眼。
裴衍一路抱著念念，直接進了主院。
那曾是只有主母才能住的地方。
房間里，早就準備好了一切。
孩子的衣物、玩具，應有盡有。
甚至還有撥浪鼓。
那是念念最喜歡的玩具。
我的心，一寸寸沉下去。
他準備了多久？
他是什么時候發現我們的？
我一無所知。
這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，讓我窒息。
他將念念放到柔軟的床上，蓋好被子。
然后，他轉身看著我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就住在這里。”
“哪兒也不許去。”
這是軟禁。
“我若是不呢？”我冷冷地問。
“你不會的。”
裴衍走到我面前，抬起我的下巴。
“為了他，你什么都會愿意。”
他指的是念念。
是啊，念念是我的軟肋。
他抓得死死的。
我絕望地閉上眼。
再次睜開時，我盡量讓自己平靜。
“好，我住下。”
“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要見念念，隨時都要。”
裴衍似乎沒想到我提的是這個。
他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他松開我，走到書案前。
“現在，把你的贖身契拿出來吧。”
他的語氣，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可那是我自由的證明。
是我和過去唯一的切割。
我從懷里，珍而重之地掏出那張有些泛黃的紙。
遞了過去。
裴衍接過，展開。
他只看了一眼，嘴角便漾開冷笑。
他走到燭臺邊。
我眼睜睜地看著他，將那張紙，湊近了跳動的火焰。
火苗，瞬間吞噬了那張薄薄的紙。
“不要！”
我沖過去，想搶救。
可已經晚了。
贖身契，在我眼前，化為了一捧灰燼。
我的自由，也隨之化為烏有。
“裴衍！”
我雙目赤紅地看著他，“你**！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只當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幾分**的笑意。
“現在。”
“你還有什么能證明，你不是我的人？”
03
我的心，沉到了谷底。
贖身契沒了。
我唯一的憑仗，被他輕而易舉地毀掉了。
我看著他，這個我曾枕邊伺候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