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點開了手機銀行，翻出了最近三個月的賬單。
陳嶼川的工資卡綁的是我的手機號，這事他自己怕是都忘了。
逐條往下劃著。每個月十五號，固定轉出了一筆錢，收款人寫著“蘇念”。金額：8700塊。
市南區一套六十平公寓的月供，差不多就是這個數。
三個月，三筆。兩萬六千多。
我把截圖存了下來，鎖了屏。
傍晚辰辰醒了，喂他吃了粥和藥。他精神好多了，盤腿坐在地毯上擺著積木，嘴里念念叨叨的。
門鎖響了。陳嶼川換了鞋走進來，走到客廳中間站住了，盯著我。
“誰讓你去公司的？”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他大步跨了過來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把我從沙發上拽起來，往后推著。
后背撞上了墻。他的手按在我手腕上，整個人壓了過來，臉湊到我耳邊。
“別讓我難堪。聽到沒有？”
辰辰嚇得積木掉了一地，愣愣地望著我們。
我沒掙扎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——五個紅色的指印，清清楚楚的。
“辰辰在看著呢。”我說。
他松了手，退了一步，扭頭鉆進了書房。
晚飯他沒出來吃。我給辰辰洗了澡，哄著睡了，自己坐在餐桌前愣著神。
手機響了。陳母。
“小念是嶼川招的助理，人家小姑娘肯吃苦，你別小心眼。你看看你，孩子帶不好，老公也管不住。”
我攥著手機：“他動手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們倆的事自己解決，別鬧到我這邊來。”
掛了。
我把手機擱在桌上，走進了儲物間。最上層有個紙箱，里面是搬家時從老房子帶過來的零碎東西。
翻到了底下，指尖摸到了一張紙。邊角泛了黃，折疊的地方快要斷了。
展開來看——投資協議。日期是六年前。陳嶼川創業的第一筆天使投資，擔保人那一欄簽著我父親的名字。字跡工工整整的，一筆一劃的，是父親的習慣。
父親去世后兩個月，陳嶼川就開始頻繁應酬了，夜不歸宿的。
我把協議折好，塞回了紙箱的最底層。
拿出手機，翻到了通訊錄。“Z”。
那個號碼三年沒撥過了。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停了兩秒，按了下去。
響了三聲。我掛了。
夜里十一點，陳嶼川才從